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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摄新疆之1 沙漠公路的守护者
图文:何永平野马
塔克拉玛干沙漠是中国最大的流动沙漠,是世界上第二大流动沙漠,这里被称为死亡之海,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塔克拉玛在维吾尔语意是:“进去出不来的地方”整个沙漠东西长约1000公里,南北宽约400公里,总面积约33万平方公里,所谓流动沙漠是指在定向风的作用下,沙漠移动趋势倾向于风向的方向不断移动的沙漠。
从轮台县进沙漠公路首先会经过一大片盐碱地,远看盐碱地上就像覆盖了一层冰霜,实际上地面上都是盐。
沙漠中其它树很难生存,而胡杨树耐旱、耐盐、耐涝是沙漠中常见树种之一
胡杨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腐
就是在这样恶劣的自然条件下一条干净平坦的黑化公路贯穿整个沙漠,并在公路两旁还种上了六排怪柳树,可能有读者要问,在几年都不下雨的流动沙漠中树木需要的水分从何而来?
2019年8月28日行摄新疆一行三人驱车横穿了这条世界闻名的沙漠公路,该公路北起新疆轮台县,南至民丰县,公路于1993年3月动工兴建,1995年9月全部竣工,全长522公里。在公路的一边每隔三四公里就有一座小小的红房子,偶尔能看见红房子里有穿着公路维护工作服的工人出入,于是停车与他们交流才知道,原来整条公路旁边共钻有108口井,每口井的工房中都有一个或两人工人驻守,大部分工人都是来自四川和河南的老人居多,每口井就有一台抽水机抽取地下水用于滴灌公路两旁的红柳(由于抽出的地下水是盐水所以只能用红柳作为挡风绿化带,多枝怪柳又名红柳,能在含盐量1.2%的盐碱地上正常生长),正是因为公路两旁的挡风绿化带公路才免于被流沙淹没。
据46号井四川籍67岁的赵家兵说,他与老伴来沙漠公路守抽水井已经4年了,每天抽水12小时,抽水的同时沿途检查滴灌水管是否有堵塞、断裂问题并及时维修,还要负责公路两旁的垃圾清运工作,白天抽水的同时可以发电用于手机、手电筒的充电,趁有电的时候用电饭宝将饭煮好,白天还能吃口热饭,晚上没电就只能吃冷饭,由于是柴油机发电所以单位严禁他们用蜡烛照明以免引发火灾,十多平米的宿舍中没有电视、没有冰箱、没有洗衣机、没有网络、漫漫长夜手电筒成了他们唯一 的伙伴。
当笔者问到他们的工资待遇时老人说:每年从3月1日开始上班,10月30日放假,每年可工作8个月,放假期间无工资,老板给他们买了意外保险没有养老保险。如果两个人守一口井工资是每人每月2500元,如果是一个人守一口井工资是每月3000元,生活费、往返车费从工资中扣除,除了生活费、车费每月收入约1500元左右。
图为四川籍守井工人,与丈夫在沙漠公路上已经守井13年
由于沙漠中抽出的地下水是盐水不能供人饮用,所以守井人的饮用水和大米蔬菜就靠老板派车送,每七到十天送一次生活必需品,因为夏天温度高又没冰箱,买的肉食品最多放两天就会腐烂,所以送菜的前两天可以吃肉,后五天就只能吃素菜了。
四川籍守井老人赵家兵
守井人睡的床
守井人的住房
因为晚上没有电、也没有电视,没有网络守井人的夜生活就从打着手电筒看故事会开始
而风景不是很好的水井旁半年都没有车停下来拍照,守井人除了和送菜师傅能说上几句话外,几个月都没一个人和他们说说话,他们就这样忍受着孤独和寂寞领着1000多元钱的工资一干就是十多年。
风沙太大前往沙漠深处的油田公路已经逐渐被流沙淹没
工作环境太寂寞守井人从老家将自家的小狗带到井房喂养
时间匆匆告别了朴实的守井人我们继续踏上旅途,也许我们短暂的停留不能为守井人带来什么帮助,但是我依然庆幸我与他们的搭讪,在整个旅途中和他们聊聊天对我们来说无足轻重,可是对他们来说也许就是一剂缓解孤独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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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何永平男 45岁 爱好拍摄农村题材,其代表作品:《即将消失的职业--系列》
相关问答
Q1: 记实:独库公路遭冰雪,辗转S321遇开都河,抵和静县。
新疆自驾游第六站,计划一天时间从那拉提草原开始穿越独库公路到库车。
实际路线是,新源县出发,上独库公路之后,因大雪封山,无法继续前行,只好中途转省道S321,沿开都河前进,再上国道218,到和静县住宿。日后再改由和静县去轮台,体验沙漠公路,这是后话。
刚开始上独库公路之前,管理站有人员劝我们返回,说山上雪大,不安全。我见有车进出,心想,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走一下独库公路太可惜了。于是我们硬着头皮往前开。
一路陪伴我们从伊犁河谷过来的北京老俩口,被劝返了。他们是退休后自驾游,有的是时间,可我时间不够用,都是计划好的。
刚开始还好,山下公路上没有什么积雪,偶尔能见到三五成群的羊、牛还有马。
因为有雪覆盖,山显得格外漂亮,空气清新很多,完全没考虑过前路可能的艰险。
车沿盘山公路一路行驶上山,路上雪也越来越多,天宫作美,暂时没下雪,使我们得欣赏到美丽的雪山风景。
不知道翻过了几座山,只觉得山外有山,也越来越高,路上积雪越来越严重。
不过还是有少数本地车往山上跑,我也胆大起来。后悔没有带防滑链,所以再到新疆,包括西藏、川西等地一定要备好防滑链。
越往前路越难走,路上积雪还有结冰,己有车调头返回的,有的车在山路上打滑,无法继续前行。遇到上图那个司机根本没有雪地驾驶经验,拼命加油门车还是走不起来,车子侧滑严重,横在路中间,司机急得冒汗,旁边的人手忙脚乱。这就需要雪地驾驶技术了,雪地驾驶决不能急加油,应该缓加油慢慢行驶。在我的指导下那个车才慢慢走动起来,我也当了回师傅,真为他们担心。却没有想过自己安全的事,以为凭经验凭驾驶技术可以继续前进。
直到停在路上的大卡车司机告诉我,前面还有好几个达坂,积雪很深,劝我返回。这让我为难的是,前进不行,退回去心不甘,时间也不允许,去库车县行不通了。只好改往库尔勒方向,而且据报道国道218也大雪封山了,想返回再往和静县或库尔勒也不可能了。
幸好,山上一位养蜂小哥看我们在他那买了蜂蜜,听我诉说的苦衷,他才告诉我一条小路,可以去和静县。他常年养蜂经常走的一条路,路上海拔有点高,接近四千米,也可能有雪,可能是走出雪山的最好的一条路了。他建议我试试。
经养蜂小哥指点,在巴音布鲁克湿地草原处下了独库公路,改走省道s321,可绕过高山雪地。
老天不会辜负远道而来的我们,省道s321不是一般地美!走过了才知道。从独库公路上下来,雪也停了,只有远处的高山上才有雪。
遇见开都河,九曲十八弯就是这里!这里应该有天鹅的,可惜没有看见天鹅,是不是天太冷了的缘故。只有成群的牦牛,
沿s321一直往前走,路上气候恶劣,海拔高度最高达到三千多米,还好没下雪。下独库公路大约两个多小时,前路就是国道218,路况变得越来越好。
随着海拔高度的降低,气温也上升了一些。大约有几十公里的下坡路段,路上开始出现羊群。数小时之内经历了冬天到秋天的两个季节巨大变化。
和静县是临时选择的停留地,到和静县天己傍晚,人困车乏,住下休息,明天再往库尔勒、轮台县出发。
下一站,沙漠公路纪实。敬请期待。
Q2: 在大漠,我经历了死亡,也经历了一个悲壮的故事
大漠英魂
文/独孤九剑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每个人只有一次。把有限的生命与时代赋予的崇高责任联系在一起,生命就永垂不朽。
也许是天意,一次偶然的机会使我走进了生命禁区,让我深深感悟了生命的意义。那一次,我经历了死亡,也经历了一个悲壮的故事。
1998年3月,我遭受了人生的巨大挫折——多年的女友弃我而去。我的初恋像美丽的风筝骤然断线。我整日孤魂一般游荡,把自己关在屋里酗酒抽烟,痛苦像刀一样剜着我的心。在那一段惨淡的日子里,我恍恍惚惚经过主编室时听到有人在讲话:“那地方荒无人烟,吃水都成问题,您派个年轻记者去吧。”
“荒无人烟怎么了?大漠道工常年累月从事艰苦的工作。让 社会 了解他们,爱护他们是咱们这些人的职责。你必须去。”
“可我这身体……”
啊!荒无人烟,亘古苍凉的大漠不正是我的去处吗?一阵悲凉袭来,我推开门,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了主编。
于是几天后,我到了新疆民丰县的乌木拉道班。全班有汉族职工三人,维吾尔族六人,哈萨克族四人,蒙古族两人。在荒无人烟的大漠,四个民族的十五名养路工组成一个温暖的大家庭。他们辛勤劳作,互助团结,把管辖的五十六公里315国道养护得平平展展。
在县公路局领导把我送到道班那一天,哈萨克族班长亚逊,汉族副班长阿猛及全体班员热情地欢迎了我。我喝到了醇香的砖茶和美酒,听到了最真诚的祝福。我们载歌载舞,宴会喜庆而欢乐。
在采访的日子里,我了解到乌木拉道班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这条沙漠公路北起314国道新疆轮台县,南至315国道新疆民丰县。全长522公里,沙漠路段466公里,是目前世界上最长的沙漠等级公路。
在那段日子里,浩瀚无垠的大漠景观,独特奇异的风土人情,美妙神奇的北国风光折服了我。天之广,地之阔,我第一次感慨人类的渺小。
大漠道工与我相处得十分友好。他们讲大漠的残酷和神秘,讲工作的艰辛生活的枯燥。我则把在全国各地采访的奇人怪事,美丽山河讲给他们听。工友们一下班就围在我的小房子不走,欢笑声经常延续到后半夜。我用笔和相机描绘着他们的一朝一夕。日子就这样从身边流逝。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我积累了工友们大量的工作生活素材和摄影照片。到此时,我的采访任务已圆满结束,但我不想回去,那颗受伤的心还在流血。
在一天早饭后,我准备随工友们一起上路拍摄一些沙漠的独特风景。那天天气很阴湿,如果运气好,雨过天晴之后或许会遇到美妙的“海市蜃楼”。
在班长亚逊的安排下,十五名道工分为两组。我们这组由阿猛带领,带了足够的水和馕(新疆的一种干粮)向沙漠腹地的公路挺进。当我们做完全天的工作后已是下午三时,天依旧很阴湿,但丝毫没有下雨的迹象,我很失望。
收工的时候,风呼呼地刮起来,天空渐渐变得一片昏黄。工友告诉我,这是沙漠风暴来临前的预兆。现在春冬换季,正是沙漠风暴最频繁最凶猛的时候。天黑之前如果我们赶不回道班,后果不堪设想。但今天我们已经走到了所辖路段的尽头,离道班足足有三十多公里的路程。
就在这紧要关头,我们的 汽车 却抛锚了,阿猛和驾驶员托汗喊骂着跳下车检查。几分钟后,结果令所有的人惶恐起来—— 汽车 变速箱发生故障,我和九名道工被困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
“千万保存好雨衣和水。”
这时候,阿猛明显紧张起来。在道班的日子里,副班长阿猛给我的印象是果断刚毅充满自信,此刻他的话和神情使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沙漠风暴来得很快。那一刻狂风怒号、飞沙走石,成片的黄沙被卷得满天飞扬,到处弥漫着红褐色的沙尘,石子砸在 汽车 上噼啪乱响,呼吸异常困难。我被托汗和阿猛用雨衣罩在驾驶室里一动不动,在恐怖的沙漠风暴面前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祈求沙漠风暴离去是一个艰苦等待的过程。那段时间的煎熬成为我这一生最难忘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们砸开车窗,拼命爬上车箱的时候,七名工友全被埋在车箱里。我们拼命刨开沙堆,把工友一个一个抱出来。人工呼吸、灌水、活动四肢,尽管我们想尽一切办法,还是有一名工友离去了。
“我们只有等天亮,水一定要节省。”长久的沉默与哀伤中,阿猛说话了:“快,把车上的连椅、锨、镐全刨出来。”
篝火燃烧起来,被风撕得“哗啦啦”作响。映着一张张阴暗困倦的脸庞。
我们挖成一个沙坑,用雨衣紧紧裹住死去的工友。那是一位回族青年,只有二十四岁。多么美好又短暂的生命。天色苍茫中,我们流着泪为他举行了简单的葬礼。
天完全黑暗下来,我望望漆黑的四周,没有一丝光亮。风又大了起来,呼呼地扑向我们。
大伙轮流着休息。我眼睛刚一合拢,就昏沉沉睡去。我迷迷糊糊回到报社,主编对我大加赞赏。我面前又出现了一桌美味佳肴,让我口水汹涌。后来,忽地又到了乌木拉道班。孤零零的道班房伫立在大漠里,远处是空旷寂寥的沙漠无边无际,四周是一片片绿色的沙漠杉和沙漠栅栏。
幽暗的油灯、苦涩的咸碱水。我又看见了托汉那一根根如钢丝般的头发,沟壑纵横的脸庞以及工友布满老茧的手掌。忽然,沙漠风暴凶神恶煞一般扑过来。天空一片片昏黄,黄沙铺天盖地。狼般嘶吼的狂风,飞沙遮云蔽日。风沙中我看到女友那张熟悉的脸庞,我感到两股冰凉顺着脸颊往下落……
“喂,大伙醒醒。快看,天亮了。”
迷朦中我被人推醒。
我们的左前方出现几丝亮光,在浓黑的夜色中格外醒目。我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团光亮渐渐扩大,像白白的鱼肚皮。启明星挂上了天空,近处的沙丘已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大伙相拥在一起。
“水和馕一定要节省。沙漠里变化莫测,自己要照顾自己。”阿猛不停地提醒着我们。
风恢复了正常,天终于亮了。
黄沙漫漫,沙丘起伏。我们挥泪辞别了长眠在地下的工友,迎着朝阳向前行进。
阿猛拄着一根烧残的锨把,始终走在最前面。他的长发里钻满黄沙像一蓬杂草。脸庞上弥盖着厚厚一层沙土,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坚毅的光芒。死一般沉寂的荒漠中只有“沙沙”的脚步声。我们好像进入了荒凉空寂的远古时代。
一天,两天。白天,黑夜。
我们在沙漠里借助太阳朝东已经行走了三天。起伏的沙丘如凝固的死海,呈现纹丝不动的汹波险浪,又稳稳涌向无尽的穹苍。馕和水越来越少,一种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潜滋暗长。
第四天,天空蓝得透澈,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悬在空中灼热而眩目,像可怕的瘟神追着我们。天地被罩在一片昏昏黄黄的耀眼的寂静中。脚下黄沙滚烫,脊背上热烘烘像背着一盆火。又热又闷中,就有窒息的感觉。想起凄苦的人生,我茫然抬起头看火球般的太阳,却不料炙热的光芒当头罩下。我一阵昏眩,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躺在阿猛怀里。水顺着干渴的咽喉往下淌,一股凉意渗入骨髓,僵死的细胞随着滋润在快速扩张。我下意识紧紧托住水壶。
一件件伴我们渡过死亡的雨衣、外套被抛在了荒漠里,远远望去犹如几个垂死的人趴在沙海里。
就在这时,我们遭遇了恶狼。那狼两耳端竖,双眼发出黄绿的光、舌头不停舔着嘴岔,面目十分狰狞。我们顿时警觉起来,但唯一的武器就是阿猛手中那根锨把。我们与狼对峙着,十几只眼睛死盯着那恶狼。狼大概已经饿昏,肚子松瘪瘪的,凶狠的眼睛却死盯着我们不放,但面对我们蓬头垢面的八条汉子始终不敢冒然行动。那条狼苦苦跟了我们近半个钟头,终于消失在身后。这时,前面有人慢慢瘫倒在地,阿猛快步冲过去把工友揽在怀里大声喊道:“千万别倒下,我们还有希望,这一睡就永远醒不来了。”
在工友壮硕身躯的重压下,阿猛变成一张弓,两人的身影在我们迷蒙的视线里晃动。
没有人开口,每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消耗我们已经枯竭的体力。走不尽的黄沙路,逃不脱的毒热阳光,腿灌了铅一般沉重。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阿猛突然重重倒了下去。
“班长!”
“阿猛!”
大伙嘶哑地呼叫着,冲过去把阿猛紧紧搂在怀里,这时我才注意到阿猛严重脱水,嘴唇已经灰白。
“我不行了……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出去。” 阿猛无力地靠在托汗怀里,气若游丝。他颤抖着双手把自己那壶水摁在托汗手中,用尽最后的力气喃喃吐出:“你们全靠它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去动……一定要把记者同志带出沙漠……”
阿猛的手渐渐松开了,头一歪无力地垂在托汗怀里。
我们围着阿猛号啕大哭。
残阳西下,印得我们一片血红。
荒漠,万籁俱静。
大家流着泪掩埋了阿猛,相互搀扶着又艰难向前迈步。
随着饥渴的加剧,我们面色枯黄,嘴唇干裂。托汗紧紧攥着水壶带,生怕一松手就被我们抢去似的。我明白,我眼前的这六个人都是情深意重的汉子。在道班的日子里,大家互敬互爱和睦相处,我看到了人世间至纯至善的友爱与真情,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似乎几经绝迹,但现在他们身处险境,在死神面前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可那是怎样的一壶水啊!那是阿猛用生命保存下来的,他们的心在流血,每个人都不会冒然行动,但我不敢想象意志的大堤被冲垮后,他们抢夺那壶水的场面。
茫茫无边的沙漠就像如来佛的手掌,怎么也走不出去。就在我们爬上一个沙丘时,才发现太阳不知何时已隐匿了行踪。大片的乌云正从沙漠那一边向我们快速移来。很快,四周狂风掠起乌云翻滚。紧接着“轰隆隆——哗啦啦”,一串惊天动地的霹雷声骤然响起,四周暗了下来。
我们木桩一股伫立不动。
又是一阵强烈的闪电,沙漠里霎时亮如白昼,伴着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雨雾飘忽,一切都覆没在迷蒙的雨幕中。
我们伸开双臂张大嘴巴,任雨水滋润每一寸肌肤。
雨越下越大,我们虾一般紧紧缩成一团,努力想象着炙热的太阳滚烫的黄沙以驱除寒冷,但人类的抗衡在无情大自然的肆虐中显得那般无奈。倾泻般的大雨毫无衰退的迹象,浇得我们焦头烂额,我们再次陷入了寒冷与迷失方向的恐慌中。
大雨停歇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一个寒冷的黑夜笼罩着我们。远处恶狼的嗷叫,更给深邃的荒漠之夜带来无限恐怖。沙漠里昼夜温差极大,黑暗中我们紧紧偎依在一起,彼此用体温去温暖对方。我们想象着温暖的篝火,香喷喷的馕,但一切都没有,只能迷迷糊糊地休息,又不时伸手推身边的工友。我们就这样与沙漠寒夜抗争……
当大漠朝阳又一次升起的时候,我们大多数人已不能动。炎热的阳光这次帮了我们的大忙。当我们相互搀扶准备继续向前的时候,才发现有两位工友被魔鬼般的沙漠吞噬了生命。
脚步,不停地艰难向前。泪,早已干涸。
在这一天中午,工友们扶着奄奄一息的我爬上了一座高高的沙丘,当我的视线里出现一条划破云天的青烟时,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半月后我身体康复,第一件事就是再次来到乌布拉道班。熟悉的面孔已经不多,我得到了托汗的住址。
找到托汗家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傍晚。托汗见到我非常惊喜,马上准备了几样小菜和伊梨酒。
那晚,托汗喝醉了,他最后说出了一个大秘密:“知道吗,阿猛后来的那壶水根本就没有,他在壶里灌了沙,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们真相……”
我惊愕万分,继而和托汗抱头痛哭!
Q3: 新疆沙漠公路,为不被掩埋108个水井房每天浇水,每年花费上千万
辽阔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有一条特别的公路和静县沙漠公路养路人,那就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又称塔里木沙漠公路。有人说这是世界上建在沙漠里最长的公路,也是中国最美的沙漠,这片大漠究竟是什么样子和静县沙漠公路养路人?
要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看到不同的景色,就得走一走这条穿过塔克拉玛干的沙漠公路。刚刚走进沙漠公路,就感到变化很大,道路两旁种植着植物,这些植被以耐干旱、耐碱沙拐枣、红柳、梭梭等为主。和先前的满目黄沙形成鲜明对比。可以想象,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每年的平均蒸发约为3750毫米,然而其年平均降水量仅为25毫米,可以想象到,这条沙漠公路上的植被保护工作是多么的艰巨。因为塔克卡玛干沙漠是流动的沙漠,它严重地威胁着沙漠公路的畅通。一条沙漠公路两侧种植了植物,形成了一条“沙漠绿廊”,以防止公路被沙漠掩埋。而且这条守护公路的绿色长廊也是需要人去保养和整理的,那么这些绿植怎么能生存?
为使绿植能够存活,在沙漠公路上,每隔3-4公里就要建一座水井房,总共110口井,整个施工周期约为108次。那些整理植被的工人就住在这些水井间的公路两侧。每个人,或者是一对夫妇,每一口井都由谁负责。但是毫无例外,没有年轻人。和静县沙漠公路养路人他们大多来自陕西富平,有的已经在井间工作了近20年。每天的生活都要靠每周一次的集体配送。炎炎夏天为了储藏食物,有的人挖地窖,可惜效果不好。要长期储存食物还是得靠冰箱。但是水井间的柴油发电机,在确保每天12小时抽水灌溉之后,仍无法保证员工日常生活用电。每个井室的员工都干着同一件事,每天一睁开眼就是开井,然后徒步穿越辖区数公里的公路,检查灌溉管道的维护,照顾路边脆弱的植被。更人性化的是整个灌水系统采用的是从分支到毛管的滴灌技术,工作人员只要检查管路是否安全,发现管路有破损,及时更换即可。可不可以有如此人性化的设计,他们的工作生活也不轻松,甚至一年要花上千万的钱去栽种?
在新疆,本来是一个早穿棉衣的地方,沙漠中昼夜温差更大,极端干燥,阳光强烈,而且日晒雨淋,随时都有风沙流动,这些人每天都要面对并抗拒着。荒漠太大,道路又很长,这里的劳动注定孤独。如果有人坚持住在水井房里,也许只有每天下午五点钟才有机会和别人面对面交流,而井房护水站却因为一天12小时不停地抽水,柴油机消耗很大,每天大概要消耗50-60升的柴油,一年下来花费约10万元,而一年下来花费约10万元。但整个沙漠公路一共有110个井,为养护这条绿色通道,确保沙漠公路畅通,实在是太高了,相当于一年耗油近千万元,那个荒漠的生存环境如此恶劣,如此艰苦,有谁愿意坚持?
浩瀚的沙漠,生存条件可想而知。对这些游侠来说,最难忍受的并非严酷的生存环境,而是无尽的孤独。要看电视,需要自己装个锅,即我们所说的信号接收器。甚至电视机也不是每一个井室都有,这是护林员自己出钱买的。没人说话,甚至打电话也很难。沿这条沙漠公路,即使每15公里就有一个通信基站,信号仍然不太好。许多游林员用手机和联通网络代替使用,这主要是因为联通的网络呼叫信号好,而移动适合上网。在这儿工作没有假期,只是偶尔他们会到附近的城镇,当然不是出去逛逛,而是去买些日用品。就算请假离开之前,也必须先打开阀门,确保每天的灌溉正常进行。这儿太孤单了,年青人无法忍受,而且每个月只有5000美元的薪水也让年轻人不愿来。干净、孤单、繁重,也只有这些已经年过花甲的人肯坚持。
春天和秋天,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到沙漠公路上游览。在荒漠公路两旁,公路建设者和研究人员还根据自然环境设置了不同的观景景点:一望无际的沙海,挺拔的胡杨林,甚至还有芦苇丛。这种独特的沙漠公路景观不仅使观赏者震撼人心,而且有效地避免了开车时的视觉疲劳。这类观景地还由井室的护林员负责养护。而在这条美丽的沙漠公路上,正是由于这些默默无闻的员工的坚守,才确保了这条绿色通道的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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