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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山墙的安妮全文
红头发安妮
作者:露西•蒙格玛丽
第二章 阴差阳错
马歇•卡斯巴特和栗色马配合默契地在通往布莱特•里巴的全程约八英里的路上走着。道路两旁散落着一些农庄大白坐船呕吐晕船,途中还穿过大白坐船呕吐晕船了几片美丽的枞树林和开满杏花的洼地。从附近的苹果园里,飘出一丝丝迷人的芳香,起伏平缓的原野与紫色的夜幕终于合到大白坐船呕吐晕船了一起,小鸟们也停止了歌唱。
马歇赶着马车愉快地走着,但是一想到见到贵夫人需要鼓起勇气打招呼时,就感到心烦——在爱德华王子岛,路上遇到熟人都得打招呼,这已经成了当地人的习惯。可除了玛里拉和林德夫人外,别的女人都很让马歇畏惧三分。一见到女人,他就以为人家在笑话自己。所以他对女人很有抵触,很讨厌。这并非毫无根据,马歇长相不佳,打扮也怪模怪样。长长的灰鼠色头发,水蛇腰,耷拉肩,茶色的稀疏、松飘飘的络腮胡子,自打20岁起就这么长着。只是那时没有白发。20岁和40岁的他在相貌上,竟没有多大的变化。
一到布莱特•里巴,哪里也没看到火车,马歇猜想肯定是来早了。由于在布莱特•里巴的小旅馆前不能拴马,所以他便直奔火车站了。
长长的月台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是对面尽头处的鹅卵石堆上,有一个女孩孤零零地坐着。马歇望了她一眼,确认不是男孩儿后,便在那孩子紧盯着的目光下,一甩双臂赶着马车走了过去。可他并没有注意到那孩子的紧张及充满期望的表情。
那孩子似乎在一心一意地等待着谁或等待着什么。
站长要回去吃晚饭,把售票室的门给锁上了。马歇一见,忙走上去打听五点半的火车到没到。
“五点半的火车半小时前就到了,早已经开走了。”站长利落于脆地答道。
“不过,好像有府上一位客人——一个小姑娘,就是在那边鹅卵石堆上坐着的那位。我问她去不去妇女专用候车室,她说外面挺好,一副心事沉重的样子。还说什么‘外面有幻想的空间’。唉,真是个古怪的、有个性的孩子呀。”
“怎么会是个女孩子呢大白坐船呕吐晕船?”马歇一听就傻眼了,“我来接的是男孩子,应该是个男孩子。斯文萨夫人带来的应该是个能干活的帮手!可是……”
站长“嘟、嘟”地吹起了哨子。“是出了什么差错吧,斯文萨夫人领着那孩子来寄放到这儿,说府上托她从孤儿院领养的,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除此之外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马歇顿时束手无策了。他嘟囔着说,“假若玛里拉一起来就好了。”
“不如去问一下那孩子。”站长建议说,“我想她会详细地说明原因的,因为她似乎很擅长讲话。是不是孤儿院里没有府上想要的那种类型的男孩子呀?”
说完,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的站长便走了。可怜的马歇被逼无奈,不得不走向那个女孩儿,而且是不曾相识的女孩儿,去询问一下她为什么不是男孩儿。这对马歇来说,比虎口拔牙还难哪!
马歇拖着两条腿往回走去,在月台上怯生生地走着,心里一个劲儿地暗自叫苦。
那女孩儿自从马歇从身边经过时就一直没有忽略他,注视着马歇的一举一动。而马歇却没有仔细看一下那女孩儿,即使看了一眼,也没能看清那女孩儿的真正面孔。用普通人的眼光看,这是个11岁左右的女孩。上身穿着棉毛混纺的很不起眼且过于短小的浅黄色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已经褪了色的茶色水兵帽,帽子下面是一头红发,两根小辫子垂在脑后,脸庞很小,青白且又瘦削,满脸雀斑,大眼睛大嘴巴,眼睛可根据角度和情绪的不同变成绿色和灰色。
这只不过是用普通人的眼光看,如果是目光更敏锐的人来观察,便能发现,这个女孩儿长着尖尖的下巴,很显眼。大眼睛里充满了朝气与活力。嘴唇长得可爱逗人,情感丰富,前额宽阔,身上蕴含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结果马歇还是像傻子一样,一直没能张开口说话。那女孩见马歇朝自己走了过来,便用一只瘦瘦的小黑手拎起已经过时了的布制提包站了起来,另一只手则伸向了马歇。
“您就是格林•盖布鲁兹的马歇•卡斯巴特吧?”
那孩子用清澈、可爱的声音说。
“很高兴见到您,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呢,正担心哪。我还想像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刚才还想如果您今晚不来的话,我就到对面铁道拐角,爬上那棵大樱花树一直等到天亮,一点儿也不用害怕。隐藏在盛开的樱花中,沐浴在月光下睡觉,不是很浪漫吗?就如同睡在用大理石砌成的客厅一样。如果您今晚不来,我想明早也肯定会来的。”
马歇笨拙地握着那女孩儿干瘦的小手,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心里已经有了谱。先把这个忽闪着大眼睛的女孩儿领回去,总不能把她就这么扔在这里吧。一切一切都等回到了格林•盖布鲁兹之后再问、再弄清楚吧。
“我想我来晚了。”马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来来,马车就停在那边的广场上,让我替你拎着提包吧。”
“啊,没关系的。”那个女孩儿很爽快地说,“提包不重,虽说我的全部财产都在里面,但确实不重。稍不加小心,提手会拽掉的,还是我自己拎着吧。
“尽管在樱花树上过夜想必会很浪漫,但是您来了,真是太好了!坐马车要走很远的路吧?斯文萨大婶说有八英里,我可喜欢坐马车了,太高兴了!
“从今天起,我就和伯伯成了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了,真幸福啊!直到现在,我还没经历过像样的家庭生活哪。孤儿院太可恨了,虽然我只在那里住了四个月,可我早已经对它烦透了。伯伯您没去过孤儿院吧,所以我想您是不会明白的。总之,那里是想像不到的糟糕。
“斯文萨大婶对我说过,乱说这种话可不是好孩子。但我却不以为然。本来吗,没有意识到而做错了事的事情也会时常发生的,孤儿院的人们都是好人,可孤儿院这种地方似乎没有让人幻想的余地。关于别的孤儿的身世,我曾产生过各种各样的幻想。
“幻想这东西比较有趣。我曾幻想过同桌的孩子实际上她是个伯爵家的阔小姐。还是在婴儿时,就和坏心眼的奶妈朝夕相伴,奶妈在告诉她身世真相前就死了……等等。我夜里总也睡不着,脑子里幻想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不过,到了白天可就没有闲工夫幻想了。也许因为这个,我才这么瘦的吧。我呀,骨瘦如柴,浑身没有多余的肉。所以我总是想像自己的形象是胖乎乎的,一笑脸上就能出现两个酒窝。”
说到这儿,马歇的小伙伴住嘴并且屏住了呼吸,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马车边。
马车上路后,直到一段陡急的下坡路为止,那女孩始终没说一句话。丘岗的道路,是把软土深翻起来延伸而形成的。道路两侧的土堤有的地方比人头还高出数英尺,土堤上生长着盛开的樱花树和白桦树。
那女孩伸出小手,把被马车碰倒的野杏树的小枝,“叭”地一下折了下来。
“你不觉得很美吗?看着这片从土堤上垂下来,把道路都装扮得一片雪白的树,您联想到了什么?”
“啊,这个,联想不到什么呀。”马歇答道。
“哎呀,那不就是个新娘子吗,还没有想像出来——身穿白色的婚纱,头披美丽的彩霞一般面纱的新娘子。虽然我一次也没见过新娘子,但能想像得出是什么样。不过,我想我这辈子是当不上新娘了。我长得很难看吧?谁也不会和我结婚的,我也许会到外国当一名传教士。可我还是向往着将来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穿上婚纱。若能穿上白色的婚纱,那可是最幸福不过的事了。我最喜欢漂亮衣服了,哪怕仅仅是体验一下也行。我一次也没穿上过白色的婚纱,只有凭空想像了。
“今天早晨我离开孤儿院时,穿得破破烂烂的,难看死了,连这件混纺衣服也没穿,真让人害羞。孤儿院的孩子都不穿这个,这是用去年冬天霍普丹商店向孤儿院捐献的300码布料做的。有人说是商店卖不出去剩下的,可我想他们还是很善良的。你不觉得是这样吗?
“坐火车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我有些可怜,可我却满不在乎,自顾自地立刻进入了幻想。幻想中的我漂亮极了。穿着淡蓝色的丝绸裙子。不过,与其老这么幻想,还不如来个精华版的好。我头戴用鲜花、羽毛装饰的大帽子,手戴金表和用山羊羔皮制做的手套。一想到这些,我就立刻来了精神。一直到岛上,我都很愉快。
“即使坐船时,我也感到很舒服。斯文萨大婶总是晕船,可我对她说,我连晕船的工夫都没有,像我这样不安分的孩子会很老实的。不过,如果她不晕船的话,我来回上下跑跑该有多好呀。特别是把船的里外全都看个遍,不知什么时候再能有这种机会了。
“啊!看,到处是盛开的樱花,这个岛真是个花的世界呀!我打心眼里喜欢上了它,能在这里生活实在太棒了!很早以前就听说,爱德华王子岛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我自己也曾经幻想过在这里生活居住,没想到梦想竟一下子变成了现实。我真是太幸福了!
“可是,我始终搞不明白这种道路为什么是红色的呢?在夏洛特丹坐火车时,
看到窗外红色的路,我曾向斯文萨大婶打听过其中的原因,大婶说她也不清楚。另外她还求我别再向她提这些问题了。说我已经问了她1000个问题了。虽说这是事实,但不提问就什么也不知道呀,对吧?这道路是红色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这个吗,我也不明白呀。”马歇回答道。
“嗨,了解一下不就行了吗。这世界上要了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您不认为这是很愉快的吗?在一个有趣的世界里生活是多么高兴啊!什么都知道了就没有幻想的余地了。
“我,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就因为这个,我总是挨批,只有把嘴闭严才好吗?您要是不希望我这么唠叨,我就住嘴。我知道这很难受,但你如果感到厌烦,我就停止不说了。”
然而意外的是,马歇倒觉得这小姑娘唠唠叨叨的挺好玩。一般来说,沉默寡言的人大都是如此。假若对方就这么自顾自地唠下去的话,马歇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总的来说,听这小姑娘的话非常有趣,这连马歇自己也感到惊奇,在他所遇到的所有女人当中,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特别是那些女孩更是坏得很,她们总是斜着眼神看马歇,使得他不得不胆怯地从她们身边走。对此他讨厌极了。可是身边的这个小鬼却全然不同。对于马歇来说,听她唠叨有种说不出的愉快。所以他像往常一样腼腆地说:
“哪里,哪里,既然喜欢说你就说吧,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噢,太好了!我想说的时候就能随便说,真太棒了!我觉得咱们好像能相处得很不错。就因为这么唠叨,我曾挨过不少训斥,对此我早已经听烦了。而且我一说长语句,大家就笑,可说明重要的事情,不用长语句不行啊,您说是吧?”
“对,对,对。”马歇随声附和着。
“斯文萨大婶总问我的舌头是不是老在中间悬着,其实根本就没那码事。您瞧,这不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呢吗?
“伯伯的家叫做格林•盖布鲁兹吧,斯文萨大婶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了。听说府上四周是树林环抱,多好呀,我特别喜欢树木。可惜,孤儿院里连一棵树都没有,只是在正门前被涂成白色的围墙下,孤零零地长着那么两三棵小木棒似的小树。给人以一种孤独、凄凉的感觉。一看见这情景,我眼泪就止不住地要流下来。实在是可怜极了。所以,我向往着能在府上的那种环境中生活,在大森林里,到处都是树,树根上长着苔藓和蘑菇等等,附近还有小河流过,枝头上,小鸟们在欢快地歌唱。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可以想像我的心情该是怎样的痛苦。可怜哪!我常对别人这样说。
“话是这么说,可今天早晨,当我告别孤儿院时,还是很悲伤的。也许是感到有点儿舍不得吧。噢,我忘问斯文萨大婶了,格林•盖布鲁兹旁边有小河吗?”
“有哇,在房子不远处的下边就有。”
“太棒了!没想到我的梦想真的变成了现实,这种事太少见了。是吧?我现在的一切几乎太完美、太幸福了!不过,无论如何,我也没有完美、幸福的心情。哎,您看,这是什么颜色的?”
那女孩把一根油光光的垂下来的发辫拽过肩头,伸到了马歇的眼前。马歇向来不习惯分辨女人头发的颜色,这种场合也不例外。
“是红色的吧?”马歇猜道。
女孩长叹了一口气,把发辫散放到手中,使人感到那是一种悲哀的长叹。
“是红色的,是吗?”
那孩子似乎死了心地说道:“就为这个,我才不会有完美。幸福的心情。其中的理由你明白了吧。红头发的人都是如此。别的我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雀斑、绿眼睛、干瘦啦,只要我一幻想起来,就会全都忘在了脑后。我能幻想出我的皮肤长得如蔷薇一般美丽。我的瞳孔如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地呈蓝紫色。我也常说给自己听,‘我的头发黑得如同湿润的乌鸦羽毛一样美丽。’而实际上心里明明知道是一头红发。这只不过是悲痛到了极点而发出的悲叹罢了。
“我曾在一本小说上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女人如何把人生中的悲哀埋藏到心里……但她可不是红头发,而是金发。从石膏一样的前额上,像波浪似地垂下来。石膏一样的前额是什么样的,我怎么也琢磨不明白。您知道吗?”
“哎呀,我也不知道呀。”
“不过,我想那一定很美,大概是美得很庄严、神圣吧。面对这种美该是怎样的感受呢,您想过没有?”
“没、没想过。”马歇轻轻地回答道。
“我总是在想,庄严神圣的美和令人难以相信的聪明伶俐。像天使一般的好孩子相比,哪个更好呢?”
“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是呀,是很难确定下来吧。不过归根到底,无论怎样都没有关系。因为哪一个都是不存在的。谁也不能成为天使一样的孩子。人不能一点毛病错误也没有。斯文萨大婶常这么说。啊!卡斯巴特伯伯,您瞧!您瞧!您瞧!”突然,那孩子兴奋起来,兴奋得差点从马车上掉下来,而马歇却对此无动于衷。其实这只不过是马车在路上转了个弯,走进了“林阴道”而已。
被新布里奇的人们称为“林阴道”的,是个长度不过四五百码的大街。道旁的苹果树是由一个性情古怪的老头在几年前栽种的。枝繁叶茂的树木,形成了一个漂亮的拱门,头顶上一片雪白的花宛如馥郁芬芳的帐篷一样。枝头下面,紫色的黄昏已经不知不觉地来临。极目远望,地平线上那如画一般的天空中,晚霞如大教堂的蔷薇窗户一样富有诗意。
那孩子简直被眼前的美丽景色惊呆了。好像不会说话了似地,倚靠在马车的后面,把瘦削的小手合在胸前,扬着头出神地欣赏着头上那雪白的美。
马车走出了林阴道,驶下了通往新布里奇的缓坡。那孩子仍然纹丝不动地一句话也不说,两眼还是那么紧紧地凝视着西方天际的晚霞。那孩子以眼前这些令人心荡神驰的天空为背景,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幕又一幕美丽的幻想。
新布里奇是个充满生机的村庄。狗“汪汪”地叫着,人们在快活地说笑着。女孩好奇地从窗口窥视着这一切。即便如此,她依旧是一言不发。就这样沉默着,马车走过了三英里。
“累了吧?是不是好久没吃东西了?”
还是马歇打破了这长时间的沉寂。
“还有一英里,眼看就要到了。”
那孩子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她用异样的目光盯着马歇,神秘地问道:
“啊,卡斯巴特伯伯,刚才咱们走过的那个地方,那个白色的世界,叫什么名字呀?”
“那地方叫做’林阴道’。”马歇沉思了数秒钟之后又问道:“那里很美吧?”
“美?仅仅说它美,还不能恰当地形容它,还不能把意思尽情地表达出来。啊,总之,是美极了,的确美极了。不论怎样拼命地幻想,都不能超出它的美。这种仙境我还是头一次目睹,在那里我终于得到了心灵上的满足。”那女孩把手放到胸前说,“现在,我这儿非常痛苦,可这是快乐的痛苦,您有过这种痛苦没有?”
“没有,一次也没经历过。”
“我经常感到痛苦,一见到非常美丽的东西总是如此。不过,那么美丽的地方只起个‘林阴道’的名字,这怎么行呢?这个名字没什么意义吧?对啦!嗯,应该叫它‘欢喜的白路’,这是个富有幻想的漂亮名字吧。
“我呀,要是对哪个地方或人的名字不满意,总要自己另外再想出个新名字来,然后以我起的名字来代替原来的名字。孤儿院里有个孩子名叫霍普基帕•詹金斯,我却一直叫他罗萨利亚•迪•维亚。别人或许把那个地方称为‘林阴道’,我却偏要叫它‘欢喜的白路’。
“离到家真的只有一英里了吗?心里高兴可又有一点伤感。伤感是因为坐马车非常开心愉快,开心的事情一完,我总要伤感一番的,以后或许再没有这样的好事了吧。一般来说,不开心的时间似乎总是多一些,根据我的经验大体都是这样。可一想要到家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到现在为止,我还一次没有过自己真正的家呢。突然间自己一下子拥有了家,不知不觉就变得心情紧张,心跳加快起来。”
马车翻过了丘岗,往下看是个水池,细长、弯曲,看上去好似一条小河,池上架着一座桥。水池与对面蔚蓝色的海湾仅隔着一座琥珀色的沙丘。
从桥的附近到沙丘这段水面,宛如各种颜色的交织组合一般变化多端,绚烂多彩。红、橙、黄、绿、青、蓝、紫以及叫不出名的颜色,全都混在里面。令人难以用适当的词语来形容它,简直就是个色彩的海洋。
水池岸边长满了枞树、枫树和李子树,倒映在池水中黑黑的树影,犹如幽灵一般。从水池上方的沼泽地里,不时传来阵阵青蛙们的合唱声,对面斜坡上苹果园的旁边林木中,掩映着一幢灰色的房子,尽管天色微亮,但窗边早已点起了一盏灯。
“那就是‘巴里的水池’。”马歇指着说道。
“啊,是吗,可是这个名字并不怎么招人喜爱呀。嗯,对,就叫它‘碧波湖’吧。对,这样就恰当了。您知道吗,相称的名字一想出来,我就激动得不行,您也有这种体验吗?”
马歇认真地考虑了一番才说道:“嗯,看到从黄瓜地里挖出来的令人恶心的白色幼虫之类的,心情也很激动,只是看着就哆嗦。”
“啊,虽说那也是激动,不过可不是相同意义的激动,您认为它们是一回事?白色幼虫与‘碧波湖’之间没有相似的关系吧?不过,为什么要叫它‘巴里的水池’呢?”
“因为那里住着巴里一家呗。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叫做‘苹果园山丘’,如果后面草木不茂盛,从这里就可以看到格林•盖布鲁兹了。等过了桥,拐过街道,就只剩下半英里了。”
“巴里家有没有小女孩?不太小,年龄和我差不多的?”
“有一个11岁左右的,叫黛安娜。”
“是吗,多好听的名字呀!”
“怎么说呢,听上去是有点像个了不起的名字。可我还是觉得像珍妮啦、梅亚啦等等更普通一点的名字好些。听说黛安娜出生时,正赶上学校的老师住宿在她家里,家里人请老师给起名字,于是便得了黛安娜这么个名字。”
“我出生的时候,要是也有那位老师在场就好了。啊,要上桥了,我得闭一会儿眼睛。我总是害怕过桥。常幻想一旦到了桥中间,桥就会像把袖珍小刀似地折成两半,把我挤压得扁扁的。所以赶紧得闭上眼睛。可是,估计到了中间时,又不自觉地睁开了眼睛。如果桥真的折成两半的话,我倒要看看那一瞬间到底是怎样的可怕。
“啊,是桥发出的‘咕隆咕隆’的声音!我就喜欢这种动听的声音,这世界美妙的东西真是太多了,对吧?
“哟,对了!让我回头再看一眼。晚安,可爱的碧波湖!对于你喜爱的东西,
假如像对人一样地说声晚安,对方就仿佛感到很开心似的,水池也一定冲着我笑呢。”
翻过了丘岗,拐了一个弯,马歇指着前方说道:“就要到家了,那就是格林•盖布鲁兹了……”
“哎,请别说了!”那女孩神情激动地打断了话题,两手抓住了马歇伸出的胳膊,闭上了双眼,不敢看马歇手指的方向。
“让我猜猜,肯定能猜对。”说着那孩子睁开了眼睛,环视着四周。这时,马车正好走在丘岗的脊背处,太阳已经下山了,在柔和的残光中,依稀展现在小女孩眼前的是,西边似金盏花一般的天空为背景,耸立着教堂高高的尖塔,下面是块小小的谷地,对面是个广阔而平缓的斜坡,斜坡上有个整洁干净的农场。
那孩子一个、一个地分辨着,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最左边远离街道的一处房子上,那房子四周环抱着黑乎乎的树林,在茂盛的树丛中,微微发白的房子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房屋上空晴朗的西南天际中,闪烁着一颗同样白色的星,像希望与引路的明灯一样闪烁着光辉。
“就是那儿吧?”那女孩指着问道。
马歇得意地甩了一下缰绳说:“嗨,说对了!我看肯定是斯文萨夫人告诉你的吧,要不你怎么猜得这么准呢。”
“哪呀,不是那么回事,告诉也不过是零零碎碎的一部分,主要的是靠我的感觉,不知怎么回事,一看见房子就觉得像自己的家。我总仿佛是在做梦一样。您瞧,我胳膊上这几个淤血印,我已经掐了它好几次了。我经常感到心烦意乱,总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这种念头一上来,我就掐它几下,掐完之后又会后悔,担心凉醒好梦。这回可是实实在在的真的了,马上就要到家了。”说完,那女孩便又陷入了沉思。
这回该轮到马歇不安了。他暗想,最好还是让玛里拉告诉这个女孩结局吧。她是那么地期待着拥有一个家,结果呢,她却不能如愿。他不愿意伤害她的心。
马车经过林德家前的洼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他们的身影还是被坐在窗前的林德夫人看见了。马车一上坡便拐进了通向格林•盖布鲁兹的小路。
到家了,一想到就要弄清事情真相时,马歇就感到自己也难以理解地变得畏缩起来,不是考虑到自己和玛里拉,也不是因为这个阴差阳错所招致的麻烦,而是不忍心看到这孩子变得灰心丧气。一旦真相大白,这孩子瞳孔中那出神的光芒肯定会立刻消失,不知为什么,他似乎产生了一种帮助杀人、杀害无辜生灵的罪恶感。
马车进入院子里时,白杨树叶发出了衣服摩擦般的“沙。沙”声。
“啊!树在梦中说梦话呢,您听。”马歇刚把女孩从车上抱下来,她就又叽叽喳喳地说上了。“一定是个很美的梦吧。”说着,她便提起那个“装有全部财产”的提包,跟着马歇走进了家门。
相关问答
Q1: 吃槟榔彷晕车吗?十万火急!!!!
应该不防的,我本来晕车就挺严重的,基本20分钟就会吐了,上次跟同学出去玩,她喜欢吃槟榔,闻的我五分钟就吐了
Q2: 去应聘出海打鱼船员一万五千块一个月,为啥朋友却提醒我不要去?
渔船上工资确实很高,但是一般人根本做不了的,因为在渔船上工作,一是有点安全问题,二是要面临工作强度问题的,先拿安全问题来说吧,记得我在渔船上工作的时候,由于狂风暴雨影响,
有好几次多面临掉下大海的风险,好在周围同事及时提醒,才没有发生这个事情,但是就算这样,我还是吓了一身冷汗,因为在狂风暴雨中要是掉下大海的话,那种滋味真是一般人接受不了的,
所以等到渔船靠岸的时候,我就马上找船主辞职了,因为这个工作实在是不适合我的,而且在渔船上工作,还要有一付强状身体的,因为渔船上的工作岗位,10个有8个多需要重体力活的,
所以体重要是低于150斤的,根本适应不了这种工作的,并且我要告诉大家,1.5万的工资肯定不是和渔船直接签合同的,因为要是和渔船直接签合同的话,那么在工资待遇上面最少也要2万起步,
要是收获比较多的话,还会有各种奖金福利待遇的,至于这种只有工资,没有奖金待遇的,肯定就是过了一手,所以就算要去渔船上工作,也要找和渔船直接签合同的那种,但是我要告诉大家,
刚开始第一次上渔船的时候,尽量不要去小渔船,因为这些小渔船一是工资待遇不好,二是在设备上也没有大型渔船先进,所以在这些渔船上工作,往往多是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的
最后小结:说句实在话,我个人不建议大家去渔船上打工的,因为这其中的风险只有上过的渔船才能知道,所以要是不到万不得已情况下,最好不要去
我是柴小火,很高兴回答你的问题。
首先,问题指出了两点:一是船员,而是一万五。
其次,说说小火的意见。
1、一万五值不值
生活从来是不容易,无论做什么工作,想要拿到一万五的工资,也是不容易的。
所以,既然你能拿到这些工资,说明你很优秀。
既然优秀,当船员值得吗?
确实,船员是非常苦的,没有亲人,没有网络,只有大海和远方。
但是,如果需要钱,养家还是还贷,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如果,有其它更好的选择,最好选择其它的工作。
毕竟,船员的生活让普通人难以坚持。
2、应聘真的很难吗
既然都去应聘船员了,说明确实工作找的不顺利。
毕竟,陆地上还是有一些工作可以找的。
比如一些公司的测试人员、解决方案人员,只要肯学,还是有人愿意要的。
为了应聘,还是要多做功课,好好改简历。
毕竟,简历才是最好的敲门砖。
3、写在最后
有朋友好心提醒是福气,自己也要上心,好好分析利弊,做出对于自己当前情况最好的选择。
祝好,顺遂!
我从小到大就生活在海边,以前家里住的地方离海边不到500米就有一个渔船小码头,天天没事就去溜达一圈,海边的渔船和作业可以说是非常的熟悉。
现在海边的渔船确实不太好招人,一般渔船作业的现在根据工作量的不同,一般有两种用工方式:
1. 季节性的捕鱼船用工: 大家都知道现在每年从5月1日起到9月1日是禁渔期,这段时间一些渔船是不允许下海捕鱼,还有就是我们这里冬季最冷的时候,也不太适合海上作业,一般也要休息一个月左右。 所以这些渔船都是季节性用工,一般一年也就干半年多点的活。因为捕鱼旺季比较辛苦,现在年轻人和本地人很少有从事这项工作的,所以一般都是招收外地的农民工。
2.常年用工的近海渔业养殖: 这类工作相比较与渔船要轻松一些,而且工作比较稳定,但是也是非常辛苦的工作。
去应聘出海打鱼船员一万五一个月,为啥朋友却提醒你不要去
一,船员的工作危险系数很高
二,渔船的工作特别辛苦
三,现在很多招打鱼船员的都是中介,有很多不靠谱的“黑中介”
四,你的朋友劝你是为你好
海上工作是比较危险和辛苦的工作,现在普遍成手和熟练工不好招。不过要是没有工作经验的人船主也不可能给开一万五的工资,没有具体要求,工资还高的招工基本不可信。 你的朋友劝你不要去是对的,所以你也不要一意孤行,出海打鱼的船员没有那么好干的。
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我之前在渔船上做过。
首先啊,我们出来工作呢,肯定都想挣高薪那愚蠢,而招聘呢,也是看中我们的心理,所以呢才会跟你说。这个工资呢是15000一个月,你试想一下你有什么能力能够一个月挣15000?所以很多人看到15000工资的时候呢都会心花怒放,所以好多东西呢都不去思考啊,说一下我自己的亲身经历吧。
当年呢,也是觉得自己15000到两万块钱啊,当时呢我就非常高兴,于是呢我就联系了。他那边儿的联系人啊,结果他说呢,你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证明你这个人是 健康 的,而且呢没有犯罪那就可以正常的被录取啊,意思呢就是说直接让我过去,当时呢我就买了票啊,然后坐了20多个小时的火车到达了他那个城市。
到了以后呢,并不是直接去的码头,而是呢,他给你安排在一个办公室里边儿应聘啊,一般的墙上呢都会挂一个巨型的啊,这个货船的照片啊,他会告诉你,你以后呢就会在这上面上班啊,每个月呢1万多块钱啊,每个月让有休假有什么保险之类之类的。啊,但是前提条件是你必须要交1000到2000不等的金额啊,然后呢?美名其曰是服装费审查费而且这些公司的负责人会告诉你这个钱不是他们收而是有关部门收啊所以呢就是刚开始的时候会不断的找你要钱。而如果这个时候你的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呢,你就会一直给他钱,因为什么因为你在等待你的高薪工作,那如果说你兜里边儿的钱被花完了啊,但是呢,他要的这个,别的费用呢,还不够的情况下,那么她就会介绍你去别的场子里边儿先打工一个月啊,攒够这个钱以后啊就可以上传,其实呢,这就是骗子的套路。到最后呢是人财两空啊,不可能去让你去上船工作,结果呢,你自己身上的钱也没有了。
当然最后呢,我找到了渔船上面的工作,但没有想象中的工资那么高,而且呢,在船上的一个工作呢,就是从最低的等级开始做起啊,也就是小工开始做起没有任何的捷径可以走,因为在船上的事情并不复杂,但是有一些技术性的东西呢,那不是说你一下子就能学会的。而是由多少年的沉淀才可以慢慢积累啊,走到那个岗位。
而且渔船上面的活呢是非常危险,我说的这个危险呢,跟。大战理解的危险可能不一样,如果你是轻伤,有可能就是断手指头,如果你是重伤,那你有可能。就有生命危险啊,所以渔船上的活呢,并没有那么轻松,当我当时去的第一年,啊,去工作的时候呢,工资折合下来每个月也就七八千块钱,但是并不是整一个年的,而是从每一年的九月份。到年底。
也有人呐经常问我说啊,那你帮忙找一找渔船的活儿,再苦再累我都能受得了,首先有一点并不是说你不能吃苦,你不能遭罪,首先上传的第一要素就是要克服晕船。很多人不知道晕船到底有多厉害,那有中过暑的朋友可能知道中暑是什么感觉,在船上如果晕船啊,就和中暑是一样的效果。四肢无力,浑身使不上劲儿呢,所以要想在渔船上。刚好工作第一点就是必须要克服晕船,如果你连这点都没有的话。那你什么都干不了。
所以呢人还是得脚踏实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要被外边儿所谓的高薪所蒙骗,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一个积累的过程。
希望我的回答对你有所帮助。
2014年我的表弟去当了船员,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家人很是着急,当时看到报纸上有船员的招聘须知,工资待遇一个月两万,要求身体 健康 ,能吃苦耐劳,无任何疾病,24数岁左右,所有的条件他都符合,就顺理成章的被当了船员。
在家待了没几天,就去报道了,根本就没有告诉他出海到哪里,就这样在海上漂了好多天,年轻人是不适应的船上生活的,上吐下泻,呕吐不止,还晕船,整整一周什么也干不了,慢慢适应了在船上的生活,但他特别想家,24岁都哭了,但没有办法,这一去就是半年多,家里面着急坏了,以为出了什么事?都联系不上,但最终还是安全的回来了,挣了13万元,据他个人讲,再也不去当船员了。
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
一、生活枯燥无味,内心空虚无比。
没有当过海员的人,不知道这里面的艰辛,真正经历了,才知道是那样的枯燥无味,这一去可能几个月,甚至是一年,面对的都是大海,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内心是非常空虚的,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像幽灵一样漂在海上。
二、每天提心吊胆,辛苦面对大海。
当海员不是单一的工作,是由太多的工作组成的,既要打鱼又要放缆,还要检修船,因为任何一个细节,可能都会造成渔船沉没,在出海期光检修的需要几个月,运气好的话,半个月可以回国,运气差的话,一年也回不了家,每天在海上飘着提心吊胆,辛苦的不得了,只能向大海诉说。
三、时差全部打乱,晕船在所难免。
当船员最怕的就是时差了,人是非常疲惫的,长时间在船上待着,会出现晕船的现象,晕上一次船几天吃不了饭,这是多么的煎熬,想修正时差真耗很长时间。
四、没网络没信号,吃饭也不按时。
当船员最怕的是没有网络,没有信号,瞬间和家人失去了联系,经常让家人担心,让自己害怕,最怕的是船坏了要修,经常是捣乱时差,吃饭也不按时,吃的都是冷冻食品,吃多了嘴上都是泡。
结 语
当在船上待几个月后,走在陆地上都是飘的,地都是晃的,这一下来至少适应十几天,坐个班车都不敢坐,生怕摔倒,这就是陆地和船上之间的区别,朋友提醒不让去是对的,不去有点后悔,去了后悔一辈子,当然为了改善家庭的生活,有的人真的坚持下来了,这毕竟只是少数。
出海船员的确待遇优厚,但也存在诸多不可预知的风险,其中既有大海中的自然风险,也有人为制造的危险。还记得九年前的“鲁荣渔2682号”公海惨案吗,至今仍感觉异常恐怖。
2011年5月,以船长李承权为首的33名船员,随鲁荣渔2682号渔船在东南太平洋海域鱿钓期间,部分船员发现鑫发公司用假合同欺骗他们,分别串联多名船员,预谋劫持该船回国向公司讨说法。
6月16日,渔船在智利海域布满燃油。当日深夜,刘贵夺先指使船员破坏关闭船上的通讯设备、定位系统,伙同其他船员手持凶器闯入船长室,用刀捅棍打等方式将船长李承权控制住,威逼其返航。伙食长夏琦勇发现情况异常,持刀到要求见船长,被船员姜晓龙持刀捅倒在地,并持棍击打对其继续加害,最后将其抛入海中。
在刘贵夺威胁下,船长李承权被迫用卫星导航设定回国返航路线,开船起锚返航。走了一个多月,船被劫持至夏威夷以西海域时,因刘贵夺怀疑轮机长温斗故意破坏船上设备、阻挠其劫船回国,人性中的罪恶被放出笼。
当事人归案后的起诉书中对20余名船员被杀或失踪过程进行了描述:2011年7月20日,刘贵夺召集姜晓龙等人,预谋先杀害疑有反抗迹象的温斗、温密等六人,然后再杀害吴国志等另外三人。
于是,刘贵夺在舵楼组织指挥,以播放高音喇叭为掩护,开始以各种方式连环做案。先是黄金波将温斗从机舱四人间叫出并骗至驾驶室,姜晓龙等五人趁机下到机舱四人间,持刀将温密杀害后抛海;当温斗从舵楼返回时,姜等四人持刀向其身上乱捅,之后将其推入海中。
接下来是十二人间宿舍里的船员。岳朋、刘刚先后被从宿舍叫出,被持刀乱捅后抛入海中;随后,刘贵夺等三人又进入十二人间宿舍里,将王永波捅杀后抛入海中。当日夜间和第二天凌晨,姜树涛在渔船右舷廊处被杀害后抛海,陈国军在渔船前甲板被刘贵夺直接推入海中。当天下午,另有两名船员被刺杀后丢入海中。至此,包括最早被杀的伙食长在内,已有10名船员遇害,可以想象当时船上那种恐怖局面。
在经过一番杀戮之后,结伙杀人的船员中也开始发生内讧,从而导致了新一轮的残酷杀戮。7月24日,渔船行至日本以东1000余海里的西北太平洋海域,刘贵夺得到船员密告,称包德等人欲反叛将对其不利,遂决定先行下手杀害包德等人。而在此时,被劫持的船长及崔勇、段志芳为求保命,主动请求加入刘贵夺的行列。
当晚,刘贵夺指使黄金波等人捅刺包德并逼迫其跳海,双喜、戴福顺被人持刀威逼跳海。随后,刘贵夺把包宝成、单国喜、邱荣华三人先后从宿舍叫出来,并逼迫三人跳海。
在这一系列过程中,也有一些船员想尽办法试图自救。在第一轮杀戮中,船员马玉超就已经失踪。7月25日凌晨3时许,渔船机舱进水后丧失动力,船体出现倾斜,船员王延龙也在此时莫名失踪。船长李承权等组织排水自救时,船员付义忠等四人身着救生衣,跳上载有救生物资的自制木筏试图逃走,但由于洋流原因却有飘回渔船附近,后来也被迫跳海。而当船员宋国春在海中求救并被救上渔船,曾被劫持的船长李承权却提出,他们团伙中的段志芳、项立山手上没有命案,于是在刘贵夺指使下下,二人为求自保将宋国春的救生衣脱下,捆绑并系上铁坠沉入大海。
在犯下这累累血案后,凶手们试图偷渡日本并制造被劫持假想,同时逼迫船上其他人员通过卫星电话,以生病或受伤为由,让各自家人向其提供的银行卡上打钱。但不久渔船发生漏水,于是只能重新打开通讯设备和定位系统求救,并被日本方面救起,后经中国船员救援后才真正踏上归途,也最终让这场发生在远洋渔船上的连环血案拨云见日、真相大白。自然他们也受到法律的审判,各自得到自己应有的下场,以刘贵夺为首的六人被判处死刑,另五人被判处重刑。
当然,这只是极端个案,但是当一个人或一群人长期生活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心理或许会发生异样的变化,从而可能导致各种不幸的事情。同时,出海捕鱼多是到大洋深海,面对的是惊涛骇浪,本身也是具有较大风险的,这也是出海船员待遇优厚的主要原因。
作者在很小时候就曾看到这样的意外,那是一个生命的消逝,一个家庭的破碎。大约在1995年左右,邻居家19岁的独生子得知出海船员待遇很高,于是就到河北黄骅应聘船员出海捕鱼。但是离开大约半年的时候,船老板就发电报回来,说是邻居儿子在海上作业时意外坠海,捞上来人已经没了,后来听说是往海里下网时不小心被大网带了下去,缠在网里了,再想办法救上来人已经不行了。从那以后,在印象里海员就是一项非常危险的工作。
当然,如果你准备好搏击大海、挑战人生,或者执意做一名勇敢的船员,大海也是一个广阔的天地。但是,务必请注意安全。
我是远洋的货轮驾驶员,渔船上的船员可比我们辛苦太多了,从以下几点讲一讲。
1 安全方面。渔船都是比较小的,在对于抗击风浪方面,显得那么脆弱。遇到恶劣的天气,船摇晃的会很厉害,可能一个浪拍过来,就把船打趴下了。还有就是工作安全方面,由于是捕鱼,在收放渔网时,很容易就被机器伤害到 或者一不小心就被带到海里。
2 工作辛苦 渔船上的工作时间真是不规律,如果遇到鱼群,那可能几天几夜不间断的劳作,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人疲劳过度,又可能引发安全事故
3 居住环境 渔船狭小,都是好多人住在一起,如果有个公共卫生间还算不错的,好多都是直接面向大海进行拉撒。 加上船上淡水有限,哪能让你经常洗澡,那种腥臭味儿,可想而知。
仅仅从这几方面浅谈一下。希望对于想入行渔船的人,有所帮助。
给你讲一下我自己真实的经历吧,希望能够帮到你。
本人92年出生,08年16岁,学校分配工作(中专)在威海某电子厂,因为收入较低而且工作十二小时比较辛苦,所以自己偷偷辞职了,不敢给家里说,玩了一个星期身上的钱就花光了,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看见电线杆上招收水手,年薪十万加,当时年少轻狂也没多想,钱多就干,然后打电话联系,过了大概半小时有个人过来接我说没问题,可以去,然后我就跟他上车了(现在想想自己挺傻的,太容易相信别人,)。我居然在车上睡了一路,睁开眼睛已经到了蓉城码头,简单的介绍就不啰嗦了,直奔主题。
因为我去的时候是7.8月份,正好赶上休渔期,每年渔船都不能出海,所以都会维修,也就是打磨船体,刷油漆,所以没觉得多累,感觉挺好的。
到了10月份,噩梦开始了。那是第一次出海,因为从小没见过海,非常兴奋,在船帮玩了好久,过了有一个小时,开始出现身体不适,头晕恶心,吃的东西基本都吐了,然后开始吐胆汁,躺在船舱里眼睛都不敢睁,更别提吃东西了,跳海的心都有。但是人家找你来是干活的,不吃饭怎么能干活?船长让大夫把我绑起来,捏开嘴巴往嘴里塞馒头,用筷子往嗓子里捅,然后吐出来再喂,反反复复慢慢就习惯了,也就能吃下东西了。
出海最痛苦的就是上网下网了,下网后两个小时上网,满满一船的鱼需要分开种类冰起来。很多时候上一网还没有分好,下一网就上来了,最厉害的时候四五天没法睡觉,也就下网中途休息两个小时,因为鱼不分类不能放冰库,船长不可能让鱼臭掉。
两三个星期大概就能装满鱼,然后回码头卸鱼,本人手指头就是卸鱼时砸断的。两千箱左右,一箱加上冰得五十斤。五个人流水线,一个人从冰库往甲板抬,一个人在甲板中间接,一个人在甲板上往码头扔,一个人在码头往车上装,一个人在车上罗列。我是往车上扔的时候滑下来了,用手垫了一下,手指砸断了,也不敢给船长说,会被骂的很惨,就这样忍着剧痛装完,晚上疼得都哭,也没有去检查,现在已经骨质增生纠正不过来了。
还有最重要的,船上都是亡命徒,我们船上一个强奸犯,一个十几年没回过家的。脾气都很大,码头上打架砍人的很常见,但是船上有些规矩是每个人都要遵守的。比如出海半夜不能出来上厕所,除非你想早点死。(别人把你推到海里你根本没机会求救就被卷进螺旋桨了,死不见尸)船头不能撒尿(龙头),出海不能带女人,至于为什么自己想去。捕上海龟立马返航(海龟能感受到海啸,所以上游)。
还有好多好多,不过还是很长见识的,各种大鱼小鱼都见过,也吃过不少。这也是人生中重要的经历吧,怎么说咱也是两脚踏过两只船的人,哈哈。
很高兴回答问题,我也冲着高工资才做得出海打鱼的,我把我的情况说一下,你在决定是不是从事这个职业。
我是听我大伯家的弟弟说干船员挣钱就从当时上班的东莞坐火车到上海应聘船员,当时给我说的是上货轮,结果掏了四百的车费到了烟台,又是中介说是办船员证,交了三千五办B级证,又坐车到了荣成石岛,中介说先在渔船上实习,我们同行的五个人,被安排上了把货船(就是在海上专门运输渔船捞鱼的船),然后再上给我们指定的渔船,在海上捞鱼。
船在海上航行七天,手机没信号,船上的规矩你不干活是没饭吃的,我们都是吃我们上船时带的食物和水,在船上他们装货时,也得让我们这些坐船的干零活,到了我们的渔船我没上船,其他四人上了船有晕船的他们又回到了把货船上准备返回不干了,我按我老乡说的换了个名字跟他上了他们的渔船上,干了半年,给我说半年三万八。
咱们国家五一到八月底封海,渔船工资是按年来说的,你过年就上船也是那么多钱,你八月底,九月份人船也是那些钱,没干过船的一年四万,干的时间长了干个渔捞长、展架子(在渔船上的叫法)工资高点,你得干到年底才给钱呢,中途不干了,差几天的一分钱是也没有的。
渔船是把船舱捞满才靠岸的,现在渔船都大了,能装一万五六千板冻鱼什么时候捞满什么时候才返回靠岸。
我干这段时间死了两个人,一个在往另一个船上扔东西时掉海里了,从海里救上来没抢救过来;另一个是被机器缠住衣服转了一圈,头都磕碎了;还有船上打架也是长事,没人管,干活受伤也是自己受罪,没人管。
我是97年跑的远洋鱼船(印度洋),属台湾建华鱼业公司,船名叫红嘉202。当年是台湾公司跟我们市劳动局合作,属于劳务输出。先在我们镇上报名,再去成都凤凰山空军基地全封闭军训一个月,记得当年才刚18岁,年少轻狂嘛!军训快结束的时候有位船长来基地挑人,一千多人就选了8个,而我就是8大金刚之一,还挺幸运。军训结束马上安排我们去镇医院切除阑尾,然后我们8个在成都集合,坐火车到广州,广州飞香港,香港飞新加坡,到船上的时候还在吃消炎药。我们和劳动局都有签合同,合同是三年,每月工资130美金,130美金中家里每个月有40美金的安家费,剩下90美金是合同期满结算,记得当时一美金能换8.7人民币。死亡金是六万块人民币,当然还有毁约金条款……
其实渔船有很多种,有鱿鱼船,围网船,拖网船,延绳船……最辛苦的就是延绳船,我们当时就是这种船,分下钩和起钩,下钩四到六个小时(有四千来个钩)起钩就不一定了,看鱼上钩的多少,最少14小时以上,我们主要抓金枪鱼,当时好像日本的市场价是三千多日币一斤,大的金枪鱼有一百五十斤左右,不过少,一般就一百来斤,三年当中抓鱼最多的一天抓了3.8吨,鱼多的话起完钩船长马上就叫下钩了。
船上台湾人有四个(船长,大车,二车,大副)菲律宾有四个(工资每月200美金),河南有12(两个老船员工资180.新手150)只有我们四川的130,想想就来气!船长和大车拿了工资还要分红,三年能分个几千万新台币。当然我们除了那点工资外也有外快,那就是鲨鱼,一条鲨鱼的鱼翅全船人能平均分个五块新加坡币,差不多30块人民币,最好的上翅都割给船长了,
所以你可以想象下,当鲨鱼来的时候全船都激动(除了船长和大车),我们船(造价一亿新台币)是新船,船长60多了,最后三年合同了,整天都在赤道左右作业,鲨鱼也少,三年下来也就分了一万多块吧,但凡当年我们能去印度洋南纬作业下,也能多拿好几万,南纬天气不好,风浪大,但是鲨鱼多,船长不去啊!
船上伙食不错,除了青菜什么都有,鸡鸭鱼肉不用说,生鱼片就是家常便饭,一条金枪鱼鱼头就够全船人吃了,靠岸是不定期的,正常是一年靠一次,在外海鱼抓满了,有日本冻船直接来收,蔬菜,淡水用完了有刚出海的船捎来,油在公海也由油轮加。每年每人都有买十几箱泡面,起钩到下半夜饿了就煮鱼肉吃,特别香,都吃不腻。
刚上船个把月各种症状就出来了,第一是晕船,我还好,第二基本上每个人的小腿都会肿,船长说是长时间没接触地气的缘故,严重的还会长疮,化脓,好了也留下黑斑。刚开始船出海作业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甲板上经常都乱成一锅粥,头几天大副和两个河南的老船员会教你,后面还那样大副就开始拿竹竿打人,甚至拳打脚踢,全船的人都被揍过,没人敢反抗,反抗直接丢海里!平常也有休息的时候,但是也有要把渔具修补整理一下,完事就是洗船,船员前面用香波抹布擦,大副拿着消防管后面冲,船上每个角落都得洗干净,洗完吃饭,吃好饭都在餐厅看录像(卡带),其实闲的时候也挺爽。至于安全系数肯定比近海渔船要高得多。
三年的跑船生活,见过印度洋的飞鱼,船头飞速的海豚,平得像镜子样让人心旷神怡的海面,还有那漂亮的日出,仙境般的晚霞!也挨过打受过骂!可以说是历经千辛万苦!也是对我的磨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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