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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有哪些民俗活动
元宵节好歹也是中国传统节日之一,怎么能够没有活动呢,它沉淀了那么久的时间,演化出来在每个地方的习俗也很不一样。但是现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啥节日似乎一顿饭就能解决,还是怀念小时候那些有趣好玩的活动呢。
1.观花灯,舞龙灯
小时候每到元宵节的时候,公园里面或者一些大的广场都会有赏花灯,猜灯谜的活动,舞龙灯基本城市里已经很少能够看到了,最喜欢看五颜六色的灯笼,小时候还总想提一个回家放在家里当灯用,没没都被老妈制止。然而现在可以买的却不想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没有小时候那种好奇了吧。与其说喜欢看灯,除了视觉上的冲击外可能更喜欢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灯的感觉。
2.猜灯谜
这个只要是古装剧,就一定会出现的一种脱单偶遇形式,在现实生活中,我是真的真的没有体会过,猜灯谜在我的感官中似乎只出现在连续剧,电影里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也是一说到元宵节就一定会想到的活动,说真,还是很想去感受下猜灯谜的感觉得,虽然说所谓的灯谜似乎只要晚上搜一搜就能够找到答案,让我真的去猜我觉得凭借我的智慧可能,大概也猜不出来,但是还是想体验一次。据说中国最大的一次灯谜盛会是1979年在南京举行的九城市灯谜会猜,设有灯谜上万条,3天里参加的人次达两万多人。想想都很热闹哟。
3、偷菜
你以为是QQ空间的那种偷菜那么简单,那么随意的吗?当然不是!这是流行于贵州省黄平苗族一带,在元宵节这一天,在家中的妹子们便成群结队去偷别人家的菜,但是不能偷自己家和同性朋友家的,因为偷莱与她们的婚姻大事有关。所偷的菜仅限白菜,数量够大家吃一顿意思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偷菜不怕被发现,被偷的人家并不责怪(毕竟这是一种寓意,那天估计就算看到也会装作没看到哒)。大家把愉来的白菜集中在一起,做白菜宴。说是谁吃得最多,谁能早得意中人。简而言之就是顶着拱白菜的名头,为脱单找理由。
元宵节过的也是一种氛围,那些形式、活动都是为了过节能够更加热闹,珍稀希望今年的元宵节能够让我眼前一亮的灯多一些,好玩的也多一些~
相关问答
Q1: 福州有哪些 特有 的民俗?
1、游神
或称圣驾巡游、游老爷,是指人们在新年期间或其它喜庆节日里,又或诸神圣诞的这一天,到神庙里将行身神像请进神轿里,然后抬出庙宇游境,接受民众的香火膜拜,寓意神明降落民间,巡视乡里,保佑合境平安。
2、拗九节
福建省福州十邑地区的传统民俗节日,日期是农历正月廿九。在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煮拗九粥祭祀祖先或者送给亲朋好友坐船倒茶掌灯;已经出嫁的女子也要送拗九粥回娘家孝敬父母。
3、拗九粥
福建福州特有的名点之一,是在拗九节时煮的甜粥。制作材料以荸荠、花生、红枣、桂圆为主,可加入莲子、白果等,与白米掺糯米加红糖同煮至熟或烯烂成粥即可食用。
4、做年
老福州人“做年”,福州民俗专家邱登辉介绍说,主要有四种说法坐船倒茶掌灯:其一,初一、初二、初三坐船倒茶掌灯;其二,农历十二月初一“筅堂”开始,到“二月二”龙抬头,这两个多月都在“年”的概念里,即“年暝兜”;
其三,农历十二月十六日的“尾牙”开始,一直到正月二十九(拗九节)都算过年,历时45天;其四,农历十二月廿四祭灶到正月廿九拗九节。
5、压浪
渔民出海祈求没有风浪,也有“压乱”的意思,故福州人称它为“太平蛋”。遇喜宴、生日、饯行、过九(虚龄遇九者)等,都要吃太平面。
参考资料来源:百度百科-福州
Q2: 鲁迅写的文章(要短的)
奔月〔1〕
一
聪明的牲口确乎知道人意坐船倒茶掌灯,刚刚望见宅门,那马便立刻放缓脚步了,并且和它
背上的主人同时垂了头,一步一顿,像捣米一样。
暮霭笼罩了大宅,邻屋上都腾起浓黑的炊烟,已经是晚饭时候。家将们听得马
蹄声,早已迎了出来,都在宅门外垂着手直挺挺地站着。羿〔2〕在垃圾堆边懒懒地
下了马,家将们便接过缰绳和鞭子去。他刚要跨进大门,低头看看挂在腰间的满壶
的簇新的箭和网里的三匹乌老鸦和一匹射碎了的小麻雀,心里就非常踌蹰。但到底
硬着头皮,大踏步走进去了;箭在壶里豁朗豁朗地响着。
刚到内院,他便见嫦娥〔3〕在圆窗里探了一探头。他知道她眼睛快,一定早瞧
见那几匹乌鸦的了,不觉一吓,脚步登时也一停,——但只得往里走。使女们都迎
出来,给他卸了弓箭,解下网兜。他仿佛觉得她们都在苦笑。
“太太……。”他擦过手脸,走进内房去,一面叫。
嫦娥正在看着圆窗外的暮天,慢慢回过头来,似理不理的向他看了一眼,没有
答应。
这种情形,羿倒久已习惯的了,至少已有一年多。他仍旧走近去,坐在对面的
铺着脱毛的旧豹皮的木榻上,搔着头皮,支支梧梧地说——
“今天的运气仍旧不见佳,还是只有乌鸦……。”
“哼坐船倒茶掌灯!”嫦娥将柳眉一扬,忽然站起来,风似的往外走,嘴里咕噜着,“又是
乌鸦的炸酱面,又是乌鸦的炸酱面坐船倒茶掌灯!你去问问去,谁家是一年到头只吃乌鸦肉的炸
酱面的坐船倒茶掌灯?我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竟嫁到这里来,整年的就吃乌鸦的炸酱面!”
“太太,”羿赶紧也站起,跟在后面,低声说,“不过今天倒还好,另外还射
了一匹麻雀,可以给你做菜的。女辛〔4〕!”他大声地叫使女,“你把那一匹麻雀
拿过来请太太看!”
野味已经拿到厨房里去了,女辛便跑去挑出来,两手捧着,送在嫦娥的眼前。
“哼!”她瞥了一眼,慢慢地伸手一捏,不高兴地说,“一团糟!不是全都粉
碎了么?肉在那里?”
“是的,”羿很惶恐,“射碎的。我的弓太强,箭头太大了。”
“你不能用小一点的箭头的么?”
“我没有小的。自从我射封豕长蛇〔5〕……。”
“这是封豕长蛇么?”她说着,一面回转头去对着女辛道,“放一碗汤罢!”
便又退回房里去了。
只有羿呆呆地留在堂屋里,靠壁坐下,听着厨房里柴草爆炸的声音。他回忆半
年的封豕是多么大,远远望去就像一坐小土冈,如果那时不去射杀它,留到现在,
足可以吃半年,又何用天天愁饭菜。还有长蛇,也可以做羹喝……。
女乙来点灯了,对面墙上挂着的彤弓,彤矢,卢弓,卢矢,弩机〔6〕,长剑,
短剑,便都在昏暗的灯光中出现。羿看了一眼,就低了头,叹一口气;只见女辛搬
进夜饭来,放在中间的案上,左边是五大碗白面;右边两大碗,一碗汤;中央是一
大碗乌鸦肉做的炸酱。
羿吃着炸酱面,自己觉得确也不好吃;偷眼去看嫦娥,她炸酱是看也不看,只
用汤泡了面,吃了半碗,又放下了。他觉得她脸上仿佛比往常黄瘦些,生怕她生了
病。
到二更时,她似乎和气一些了,默坐在床沿上喝水。羿就坐在旁边的木榻上,
手摩着脱毛的旧豹皮。
“唉,”他和蔼地说,“这西山的文豹,还是我们结婚以前射得的,那时多么
好看,全体黄金光。”他于是回想当年的食物,熊是只吃四个掌,驼留峰,其余的
就都赏给使女和家将们。后来大动物射完了,就吃野猪兔山鸡;射法又高强,要多
少有多少。“唉,”他不觉叹息,“我的箭法掌太巧妙了,竟射得遍地精光。那时
谁料到只剩下乌鸦做菜……。”
“哼。”嫦娥微微一笑。
“今天总还要算运气的,”羿也高兴起来,“居然猎到一只麻雀。这是远绕了
三十里路才找到的。”
“你不能走得更远一点的么?!”
“对。太太。我也这样想。明天我想起得早些。倘若你醒得早,那就叫醒我。
我准备再远走五十里,看看可有些獐子兔子。……但是,怕也难。当我射封豕长蛇
的时候,野兽是那么多。你还该记得罢,丈母的门前就常有黑熊走过,叫我去射了
好几回……。”
“是么?”嫦娥似乎不大记得。
“谁料到现在竟至于精光的呢。想起来,真不知道将来怎么过日子。我呢,倒
不要紧,只要将那道士送给我的金丹吃下去,就会飞升。但是我第一先得替你打算,……
所以我决计明天再走得远一点……。”
“哼。”嫦娥已经喝完水,慢慢躺下,合上眼睛了。残膏的灯火照着残妆,粉
有些褪了,眼圈显得微黄,眉毛的黛色也仿佛两边不一样。但嘴唇依然红得如火;
虽然并不笑,颊上也还有浅浅的酒窝。
“唉唉,这样的人,我就整年地只给她吃乌鸦的炸酱面……。”羿想着,觉得
惭愧,两颊连耳根都热起来。
二
过了一夜就是第二天。
羿忽然睁开眼睛,只见一道阳光斜射在西壁上,知道时候不早了;看看嫦娥,
兀自摊开了四肢沉睡着。他悄悄地披上衣服,爬下豹皮榻,[足辟]出堂前,一面洗
脸,一面叫女庚去吩咐王升备马。
他因为事情忙,是早就废止了朝食〔7〕的;女乙将五个炊饼,五株葱和一包辣
酱都放在网兜里,并弓箭一齐替他系在腰间。他将腰带紧了一紧,轻轻地跨出堂外
面,一面告诉那正从对面进来的女庚道——
“我今天打算到远地方去寻食物去,回来也许晚一些。看太太醒后,用过早点
心,有些高兴的时候,你便去禀告,说晚饭请她等一等,对不起得很。记得么?你
说坐船倒茶掌灯:对不起得很。”
他快步出门,跨上马,将站班的家将们扔在脑后,不一会便跑出村庄了。前面
是天天走熟的高粱田,他毫不注意,早知道什么也没有的。加上两鞭,一径飞奔前
去,一气就跑了六十里上下,望见前面有一簇很茂盛的树林,马也喘气不迭,浑身
流汗,自然慢下去了。大约又走了十多里,这才接近树林,然而满眼是胡蜂,粉蝶,
蚂蚁,蚱蜢,那里有一点禽兽的踪迹。他望见这一块新地方时,本以为至少总可以
有一两匹狐儿兔儿的,现在才知道又是梦想。他只得绕出树林,看那后面却又是碧
绿的高粱田,远处散点着几间小小的土屋。风和日暖,鸦雀无声。
“倒楣!”他尽量地大叫了一声,出出闷气。
但再前行了十多步,他即刻心花怒放了,远远地望见一间土屋外面的平地上,
的确停着一匹飞禽,一步一啄,像是很大的鸽子。他慌忙拈弓搭箭,引满弦,将手
一放,那箭便流星般出去了。
这是无须迟疑的,向来有发必中;他只要策马跟着箭路飞跑前去,便可以拾得
猎物。谁知道他将要临近,却已有一个老婆子捧着带箭的大鸽子,大声嚷着,正对
着他的马头抢过来。
“你是谁哪?怎么把我家的顶好的黑母鸡射死了?你的手怎的有这么闲哪?……”
羿的心不觉跳了一跳,赶紧勒住马。
“阿呀!鸡么?我只道是一只鹁鸪。”他惶恐地说。
“瞎了你的眼睛!看你也有四十多岁了罢。”
“是的。老太太。我去年就有四十五岁了〔8〕。”
“你真是枉长白大!连母鸡也不认识,会当作鹁鸪!你究竟是谁哪?”
“我就是夷羿。”他说着,看看自己所射的箭,是正贯了母鸡的心,当然死了,
末后的两个字便说得不大响亮;一面从马上跨下来。
“夷羿?……谁呢?我不知道。”她看着他的脸,说。
“有些人是一听就知道的。尧爷的时候,我曾经射死过几匹野猪,几条蛇……。”
“哈哈,骗子!那是逢蒙〔9〕老爷和别人合伙射死的。也许有你在内罢;但你
倒说是你自己了,好不识羞!”
“阿阿,老太太。逢蒙那人,不过近几年时常到我那里来走走,我并没有和他
合伙,全不相干的。”
“说诳。近来常有人说,我一月就听到四五回。”
“那也好。我们且谈正经事罢。这鸡怎么办呢?”
“赔。这是我家最好的母鸡,天天生蛋。你得赔我两柄锄头,三个纺锤。”
“老太太,你瞧我这模样,是不耕不织的,那里来的锄头和纺锤。我身边又没
有钱,只有五个炊饼,倒是白面做的,就拿来赔了你的鸡,还添上五株葱和一包甜
辣酱。你以为怎样?……”他一只手去网兜里掏炊饼,伸出那一只手去取鸡。
老婆子看见白面的炊饼,倒有些愿意了,但是定要十五个。磋商的结果,好容
易才定为十个,约好至迟明天正午送到,就用那射鸡的箭作抵押。羿这时才放了心,
将死鸡塞进网兜里,跨上鞍鞒,回马就走,虽然肚饿,心里却很喜欢,他们不喝鸡
汤实在已经有一年多了。
他绕出树林时,还是下午,于是赶紧加鞭向家里走;但是马力乏了,刚到走惯
的高粱田近旁,已是黄昏时候。只见对面远处有人影子一闪,接着就有一枝箭忽地
向他飞来。〔10〕
羿并不勒住马,任它跑着,一面却也拈弓搭箭,只一发,只听得铮的一声,箭
尖正触着箭尖,在空中发出几点火花,两枝箭便向上挤成一个“人”字,又翻身落
在地上了。第一箭刚刚相触,两面立刻又来了第二箭,还是铮的一声,相触在半空
中。那样地射了九箭,羿的箭都用尽了;但他这时已经看清逢蒙得意地站在对面,
却还有一枝箭搭在弦上正在瞄准他的咽喉。
“哈哈,我以为他早到海边摸鱼去了,原来还在这些地方干这些勾当,怪不得
那老婆子有那些话……。”羿想。
那时快,对面是弓如满月,箭似流星。飕的一声,径向羿的咽喉飞过来。也许
是瞄准差了一点了,却正中了他的嘴;一个筋斗,他带箭掉下马去了,马也就站住。
逢蒙见羿已死,便慢慢地[足辟]过来,微笑着去看他的死脸,当作喝一杯胜利
的白干。
刚在定睛看时,只见羿张开眼,忽然直坐起来。
“你真是白来了一百多回。”他吐出箭,笑着说,“难道连我的‘啮镞法’都
没有知道么?这怎么行。你闹这些小玩艺〔11〕儿是不行的,偷去的拳头打不死本
人,要自己练练才好。”
“即以其人之道,反诸其人之身……。”胜者低声说。
“哈哈哈!”他一面大笑,一面站了起来,“又是引经据典。但这些话你只可
以哄哄老婆子,本人面前捣什么鬼?俺向来就只是打猎,没有弄过你似的剪径的玩
艺儿……。”他说着,又看看网兜里的母鸡,倒并没有压坏,便跨上马,径自走了。
“……你打了丧钟!……”远远地还送来叫骂。
“真不料有这样没出息。青青年纪,倒学会了诅咒,怪不得那老婆子会那么相
信他。”羿想着,不觉在马上绝望地摇了摇头。
三
还没有走完高粱田,天色已经昏黑;蓝的空中现出明星来,长庚在西方格外灿
烂。马只能认着白色的田塍走,而且早已筋疲力竭,自然走得更慢了。幸而月亮却
在天际渐渐吐出银白的清辉。
“讨厌!”羿听到自己的肚子里骨碌骨碌地响了一阵,便在马上焦躁了起来。
“偏是谋生忙,便偏是多碰到些无聊事,白费工夫!”他将两腿在马肚子上一磕,
催它快走,但马却只将后半身一扭,照旧地慢腾腾。
“嫦娥一定生气了,你看今天多么晚。”他想。“说不定要装怎样的脸给我看
哩。但幸而有这一只小母鸡,可以引她高兴。我只要说:太太,这是我来回跑了二
百里路才找来的。不,不好,这话似乎太逞能。”
他望见人家的灯火已在前面,一高兴便不再想下去了。马也不待鞭策,自然飞
奔。圆的雪白的月亮照着前途,凉风吹脸,真是比大猎回来时还有趣。
马自然而然地停在垃圾堆边;羿一看,仿佛觉得异样,不知怎地似乎家里乱毵
毵。迎出来的也只有一个赵富。
“怎的?王升呢?”他奇怪地问。
“王升到姚家找太太去了。”
“什么?太太到姚家去了么?”羿还呆坐在马上,问。
“喳……。”他一面答应着,一面去接马缰和马鞭。羿这才爬下马来,跨进门,
想了一想,又回过头去问道——
“不是等不迭了,自己上饭馆去了么?”
“喳。三个饭馆,小的都去问过了,没有在。”
羿低了头,想着,往里面走,三个使女都惶惑地聚在堂前。他便很诧异,大声
的问道——
“你们都在家么?姚家,太太一个人不是向来不去的么?”
她们不回答,只看看他的脸,便来给他解下弓袋和箭壶和装着小母鸡的网兜。
羿忽然心惊肉跳起来,觉得嫦娥是因为气忿寻了短见了,便叫女庚去叫赵富来,要
他到后园的池里树上去看一遍。但他一跨进房,便知道这推测是不确的了:房里也
很乱,衣箱是开着,向床里一看,首先就看出失少了首饰箱。他这时正如头上淋了
一盆冷水,金珠自然不算什么,然而那道士送给他的仙药,也就放在这首饰箱里的。
羿转了两个圆圈,才看见王升站在门外面。
“回老爷,”王升说,“太太没有到姚家去;他们今天也不打牌。”
羿看了他一眼,不开口。王升就退出去了。
“老爷叫?……”赵富上来,问。
羿将头一摇,又用手一挥,叫他也退出去。
羿又在房里转了几个圈子,走到堂前,坐下,仰头看着对面壁上的彤弓,彤矢,
卢弓,卢矢,弩机,长剑,短剑,想了些时,才问那呆立在下面的使女们道——
“太太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掌灯时候就不看见了,”女乙说,“可是谁也没见她走出去。”
“你们可见太太吃了那箱里的药没有?”
“那倒没有见。但她下午要我倒水喝是有的。”
羿急得站了起来,他似乎觉得,自己一个人被留在地上了。
“你们看见有什么向天上飞升的么?”他问。
“哦!”女辛想了一想,大悟似的说,“我点了灯出去的时候,的确看见一个
黑影向这边飞去的,但我那时万想不到是太太……。”于是她的脸色苍白了。
“一定是了!”羿在膝上一拍,即刻站起,走出屋外去,回头问着女辛道,
“那边?”
女辛用手一指,他跟着看去时,只见那边是一轮雪白的圆月,挂在空中,其中
还隐约现出楼台,树木;当他还是孩子时候祖母讲给他听的月宫中的美景,他依稀
记得起来了。他对着浮游在碧海里似的月亮,觉得自己的身子非常沉重。
他忽然愤怒了。从愤怒里又发了杀机,圆睁着眼睛,大声向使女们叱咤道——
“拿我的射日弓来!和三枝箭!”
女乙和女庚从堂屋中央取下那强大的弓,拂去尘埃,并三枝长箭都交在他手里。
他一手拈弓,一手捏着三枝箭,都搭上去,拉了一个满弓,正对着月亮。身子
是岩石一般挺立着,眼光直射,闪闪如岩下电〔12〕,须发开张飘动,像黑色火,
这一瞬息,使人仿佛想见他当年射日〔13〕的雄姿。
飕的一声,——只一声,已经连发了三枝箭,刚发便搭,一搭又发,眼睛不及
看清那手法,耳朵也不及分别那声音。本来对面是虽然受了三枝箭,应该都聚在一
处的,因为箭箭相衔,不差丝发。但他为必中起见,这时却将手微微一动,使箭到
时分成三点,有三个伤。
使女们发一声喊,大家都看见月亮只一抖,以为要掉下来了,——但却还是安
然地悬着,发出和悦的更大的光辉,似乎毫无伤损。
“呔!”羿仰天大喝一声,看了片刻;然而月亮不理他。他前进三步,月亮便
退了三步;他退三步,月亮却又照数前进了。
他们都默着,各人看各人的脸。
羿懒懒地将射日弓靠在堂门上,走进屋里去。使女们也一齐跟着他。
“唉,”羿坐下,叹一口气,“那么,你们的太太就永远一个人快乐了。她竟
忍心撇了我独自飞升?莫非看得我老起来了?但她上月还说:并不算老,若以老人
自居,是思想的堕落。”
“这一定不是的。”女乙说,“有人说老爷还是一个战士。”
“有时看去简直好像艺术家。”女辛说。
“放屁!——不过乌老鸦的炸酱面确也不好吃,难怪她忍不住……。”
“那豹皮褥子脱毛的地方,我去剪一点靠墙的脚上的皮来补一补罢,怪不好看
的。”女辛就往房里走。
“且慢,”羿说着,想了一想,“那倒不忙。我实在饿极了,还是赶快去做一
盘辣子鸡,烙五斤饼来,给我吃了好睡觉。明天再去找那道士要一服仙药,吃了追
上去罢。女庚,你去吩咐王升,叫他量四升白豆喂马!”
一九二六年十二月作。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七年一月二十五日北京《莽原》半月刊第二卷第二
期。
〔2〕羿亦称夷羿,我国古代传说中善射的英雄。据古书记载,帝□时有羿,尧
时和夏代太康时也有羿,他们都以善射著称,而事迹又往往混为一人。《尚书·五
子之歌》替代孔颖达疏引贾逵等人的话,以为“‘羿’是善射之号,非复人之名字”;
这样,传说中的羿大概是集古代许多善射者的事迹于一身的人物。
〔3〕嫦娥古代神话中人物。关于嫦娥奔月的神话,据《淮南子·览冥训》:
“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以奔月。”高诱注:“姮娥,羿妻。羿请不死之
药于西王母,未及服之;姮娥盗食之,得仙,奔入月中,为月精也。”按嫦娥原作
姮娥,汉代人因避文帝(刘恒)讳改为嫦娥。
〔4〕女辛商王以十干(天干)为庙号,王室以外,也有用十干为名的;这里的
女辛以及下面的女乙、女庚等,都是作者虚拟的人名。
〔5〕羿射封豕长蛇的传说,据《淮南子·本经训》:“尧之时,……封豨、修
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断修蛇于洞庭,禽封豨于桑林。”封豨,大野猪;修
蛇,长蛇。
〔6〕彤弓彤矢红色的弓和矢。卢弓卢矢,黑色的弓和矢。弩机,是弩上发矢的
机括,一称弩牙。
〔7〕废止朝食过去有一些人为了“健康不老”,提倡节食。蒋维乔曾据日本美
岛近一郎的著作“辑述”而成《废止朝食论》一书,一九一五年六月上海商务印书
馆出版。
〔8〕这里“去年就有四十五岁了”的话以及下文好几处,都与当时高长虹诽谤
鲁迅的事件有关。高长虹,山西盂县人,狂飙社主要成员之一;是当时一个思想上
带有虚无主义和无政府主义色彩的青年作者。他在一九二四年十二月认识鲁迅后,
曾得到鲁迅很多指导和帮助;他的第一本创作散文和诗的合集《心的探险》,即由
鲁迅选辑并编入《乌合丛书》。鲁迅在一九二五年编辑《莽原》周刊时,他是该刊
经常的撰稿者之一;但至一九二六年下半年,他借口《莽原》半月刊的编者韦素园
(当时鲁迅已离开北京到厦门大学任教,《莽原》自一九二六年起改为半月刊)压
下了向培良的一篇稿子,即对韦素园等进行人身攻击,并对鲁迅表示不满;但另一
方面他又利用鲁迅的名字进行招摇撞骗,如登在当年八月《新女性》月刊上的狂飙
社(他和向培良等所组织的文艺团体)广告中,即冒称他们曾与鲁迅合办《莽原》,
合编《乌合丛书》等,并暗示读者好像鲁迅也参与他们的所谓“狂飙运动”。鲁迅
当时曾发表《所谓“思想界先驱者”鲁迅启事》(后收入《华盖集续编》),揭穿
了这一骗局;高长虹即进而攻击鲁迅,在他所写的《走到出捌界》中不断地对鲁迅
进行诽谤。这篇小说写于高长虹诽谤鲁迅的时候,其中逢蒙这个形象就含有高长虹
的影子。鲁迅在一九二七年一月十一日给许广平的信中提到这篇作品时说:“那时
就做了一篇小说,和他(按指高长虹)开了一些小玩笑”(见《两地书·一一二》)。
小说中有些对话也是摘取高长虹所写《走到出版界》中的文句略加改动而成。如这
里的“去年就有四十五岁了”以及下文的“若以老人自居,是思想的堕落”等语,
都引自其中的一篇《1925北京出版界形势指掌图》:“须知年龄尊卑,是乃祖乃父
们的因袭思想,在新的时代是最大的阻碍物。鲁迅去年不过四十五岁……如自谓老
人,是精神的堕落!”又如下文“你真是白来了一百多回”,也是针对高长虹在这
篇《指掌图》中自称与鲁迅“会面不只百次”的话而说的。“即以其人之道,反诸
其人之身”,是引自其中的《公理与正义的谈话》:“正义:我深望彼等觉悟,但
恐不容易吧!公理:我即以其人之道反诸其人之身。”还有,“你打了丧钟”,是
引自其中的《时代的命运》:“鲁迅先生已不着言语而敲了旧时代的丧钟。”“有
人说老爷还是一个战士”,“有时看去简直好像艺术家”,也是从《指掌图》中引
来:“他(按指鲁迅)所给与我的印象,实以此一短促的时期(按指一九二四年末)
为最清新,彼此时实为一真正的艺术家的面目,过此以往,则递降而至一不很高明
而却奋勇的战士的面目。”(《走到出版界》是高长虹在他所主编的《狂飙》周刊
上连续发表的零星批评文字的总题,后来出版单行本。)
〔9〕逢蒙我国古代善射的人,相传他是羿的弟子。《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
“黄帝之后,楚有弧父,……习用弓矢,所射无脱;以其道传于羿,羿传逢蒙。”
〔10〕逢蒙射羿的故事,在《孟子·离娄》中有如下的记载:“逢蒙学射于羿,
尽羿之道;思天下惟羿为愈己,于是杀羿。”又《列子·汤问》有关于飞卫的故事:
“(飞卫)学射于甘蝇;……纪昌者,又学射于飞卫,……纪昌既尽卫之术,计天
下之敌己者,一人而已;乃谋杀飞卫。相遇于野,二人交射,中路矢锋相触而坠于
地,而尘不扬。飞卫之矢先穷,纪昌遗一矢,既发,飞卫以棘刺之端□(捍)之而
无差焉。”
〔11〕“啮镞法”《太平御览》卷三五○引有《列子》的如下记载:“飞卫学
射于甘蝇,诸法并善,唯啮法不教。卫密将矢以射蝇,蝇啮得镞矢射卫,卫绕树而
走,矢亦绕树而射。”(按今本《列子》无此文。)
〔12〕闪闪如岩下电语出《世说新语·容止》;王衍称裴楷“双眸闪闪若岩下
电”。
〔13〕射日《淮南子·本经训》:“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
民无所食。……尧乃使羿,……上射十日。”高诱注:“十日并出,羿射去九。”
Q3: 京剧《梅龙镇》剧本唱词
《梅龙镇》剧情介绍:明武宗喜微行,委政江彬、刘瑾等小人,以致阉寺弄权,朝纲日坏。某日游至梅龙镇,乔装军官模样,投宿李龙哥家。李龙只兄妹二人,设酒肆度日。李龙适有事他出,嘱妹凤姐招待一切,帝见凤姐色艳,顿起佻达之意,呼茶唤酒,借端戏谑。凤姐娇羞薄怒,帝益心醉神迷,乃告凤姐以实。凤姐不信,帝解去外衣,以龙衮示之。凤姐大惊,跪地求恕,帝笑而慰之。从此更衣入侍。宠冠六宫,香车宝辇,管领春风。回想红炉暖酒时,真有天上人间之别矣。
【第一场】
(正德帝作军家打扮上。)
正德帝(内内)嗯哼!
(小毛锣,正德帝上。)
正德帝(引子)离金阙暗藏珠宝,游天下访察民情。
(正德帝归大座。)
正德帝(念)大明一统锦山河,龙凤车辇多快乐。孤王离了燕京地,梅龙镇上景致多。
(白)孤,大明天子国号正德。自登基以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昨日改装出宫,住在梅龙镇上,那店主东巡更作扑去了。临行言道:要茶要酒,只用木马儿一响便有人来。孤王独坐店中,闷煞人也!
(四平调) 有寡人离了燕京地,
梅龙镇上且散心。
将玉玺交与龙国太,
朝中大事托付了众卿。
孤忙将木马儿一声响,
唤出提茶送酒的人。
(白)酒保!
李凤姐(内白)来了!
(李凤姐托酒盘上。)
李凤姐(四平调) 自幼儿生长在梅龙镇,
兄妹卖酒度光阴。
我哥他巡更去守夜,
他言道前堂有一位军人。
将茶放置在桌案上,
(白)呀啐!
(四平调) 紧忙回转绣房门,啊……绣房门。
(李凤姐的腰巾拖在地上,才拾起来。
李凤姐(白)呀呀啐!
(李凤姐自上场门下。正德帝笑。)
正德帝(四平调) 好花儿生在深山内,
美女生在这小地名。
孤忙将木马儿一声响,
(李凤姐上。)
李凤姐(四平调) 后面来了卖酒的人。
正德帝(白)酒保!酒保!
李凤姐(白)酒保无有,有个酒大姐在此啊。
正德帝(白)好好,酒大姐,酒大姐!
李凤姐(白)唤我何事?
正德帝(白)我且问你,那个巡更作扑的人是你何人?
李凤姐(白)他是我家哥哥。
正德帝(白)叫什么名字?
李凤姐(白)他叫李龙。
正德帝(白)你呢?
李凤姐(白)我哇,我是无有名字的。
正德帝(白)嗳!人生天地之间,岂无名字的道理,叫什么?
李凤姐(白)名字倒有,说出来怕军爷你叫。
正德帝(白)为军的不叫。
李凤姐(白)怎么,军爷不叫?
正德帝(白)不叫。
李凤姐(白)我叫……
正德帝(白)叫什么?
李凤姐(白)我叫……噢,我姓李吆。
正德帝(白)嗳!我晓得你姓李。叫什么名字?
李凤姐(白)我叫……
(李凤姐贴近耳边,小声。)
李凤姐(白)李凤姐。
正德帝(白)嗬,好一个李凤姐吆!呵呵!
李凤姐(白)拿名字来还我!
正德帝(白)话出如风,怎么还你呀?
李凤姐(白)方才军爷说不叫,怎么又叫起来了?
正德帝(白)为军的乃是顺口答应。
李凤姐(白)下次不可!
正德帝(白)下次不叫也就是了。
李凤姐(白)唤我何事呀?
正德帝(白)我且问你,你们这里卖的都是什么酒饭?
李凤姐(白)我们这里有三等样酒饭。
正德帝(白)哪三等?
李凤姐(白)上中下三等。
正德帝(白)上等的卖于是什么人?
李凤姐(白)来往官员。
正德帝(白)中等的?
李凤姐(白)买卖客商。
正德帝(白)下等的?
李凤姐(白)这下等的么……
正德帝(白)正是!
李凤姐(白)不说也罢。
正德帝(白)为何不说?
李凤姐(白)恐怕军爷你着恼。
正德帝(白)为军的不恼。
李凤姐(白)军爷不恼?
正德帝(白)不恼。
李凤姐(白)就是你们这些吃粮当军人所用。
正德帝(白)啊呀,且住!想为军之人有这样的苦处!哎!也罢,待孤王回转朝中,发饷银十万犒赏他们。
啊,酒大姐,我与你商量商量。
李凤姐(白)商量什么?
正德帝(白)你将那上等的酒饭摆来我用。
李凤姐(白)怎么?军爷要用上等的酒饭么?
正德帝(白)正是。
李凤姐(白)打个哑谜,你可知道?
正德帝(白)略知一二。
李凤姐(白)有道是:坐船?
正德帝(白)要船钱。
李凤姐(白)住店?
正德帝(白)要店钱。
李凤姐(白)这吃酒呢?
正德帝(白)呃,酒后……
李凤姐(白)呀啐!酒钱都不会说,说什么酒后!
正德帝(白)怎么?你还要钱吗?
李凤姐(白)我倒不要钱。
正德帝(白)哪一个要钱?
李凤姐(白)我哥哥回来,向我要钱。
正德帝(白)好哇,既是要钱就好办事了。你将这帘儿卷呐起!
李凤姐(白)是。
正德帝(四平调) 好一个乖巧李凤姐,
她与孤王要酒钱。
用手儿忙把银来取,
九龙袋取出了一锭银。
(白)拿去。
李凤姐(白)放下。
正德帝(白)放在哪里?
李凤姐(白)放在桌儿上。
正德帝(白)这银子是光的,桌儿是滑的,要掉在地下呢?
李凤姐(白)掉在地下有我去拣呐。
正德帝(白)我怕呀。
李凤姐(白)你怕什么?
正德帝(白)我怕闪了大姐你的腰哇!
李凤姐(白)哎!闪了我的腰,与你什么相干?
正德帝(白)为军的心疼哪。
李凤姐(白)我自己不心疼,要你来心疼?放下!
正德帝(白)哦,放下就放下。
(正德帝用扇遮银子。)
李凤姐(白)呀!军爷你敢是舍不得么?
正德帝(白)我倒舍得。只怕你呀……呵呵,舍不得。
李凤姐(白)啊呀,且住!看这军爷有些不老成,待我哄他一哄。
啊,军爷,你进得我们店来,可曾看见一幅古画?
正德帝(白)你家有个古画,在哪里呢?
李凤姐(白)在那里。
正德帝(白)在哪里?在哪里?
(李凤姐拿银子。)
李凤姐(白)在这里。
正德帝(白)哎呀!被她哄了去了哇。
李凤姐(四平调) 用巧计诓过银一锭,
问声军爷几个人?
正德帝(四平调) 为军的一人一骑马,
李凤姐(四平调) 一人用不了许多的银。
(白)银子多了。
正德帝(白)人的酒饭,马的草料。
李凤姐(白)哦,人的草料,马的酒饭。
正德帝(白)呃!人的酒饭,马的草料。
李凤姐(白)还多呢。
正德帝(白)还多,哦,也罢,剩下那就送与大姐你买花儿戴呀。
李凤姐(白)多谢军爷。
正德帝(白)不承一谢。
李凤姐(白)啊,军爷请哪!
正德帝(白)请到哪里?
李凤姐(白)请到客堂。
正德帝(白)我正要到你的卧房。
李凤姐(白)哎!客堂吆!
(正德帝学李凤姐。)
正德帝(白)哎!客堂吆!
(笑)哈哈哈……
(行弦。)
正德帝(白)掌灯!
这是何人的房子啊?
李凤姐(白)这是我哥哥的卧房。
正德帝(白)哦。这个呢?
李凤姐(白)这是我的卧房。
正德帝(白)哦。我倒要看上一看。
李凤姐(白)哎!慢来慢来!你可知道男女有别呀?
正德帝(白)哎呀呀!这个小丫头她也晓得男女有别呀,哈哈哈。
(四平调) 龙行虎步客堂进,
(白)呃,开开呀
李凤姐(白)门不开了!
正德帝(白)啊呀呀!这梅龙镇上好紧的门那!
李凤姐(白)我们这里遇见你们这样人,这门户是不得不紧呐。
正德帝(白)呵呵……
(正德帝自下场门下。)
李凤姐(四平调) 用手儿关上两扇门,啊啊啊,啊,掸一掸灰尘。
(行弦,李凤姐摆酒。)
李凤姐(四平调) 我这里酒席来摆定,
请出军爷饮杯巡。
(白)啊,军爷请出来用酒哇,哎,军爷请出来用酒呀!哎呀呀,你看这个人,叫他出来,他又不出来了。
(李凤姐洗手,正德帝暗上,抱李凤姐。李凤姐挣脱。)
正德帝(白)呃,好高的房子喔!
李凤姐(白)房子,房子,我打你一盘子。
正德帝(白)呃,怎么打起为军的来了?
李凤姐(白)看你这人进得店来,上也瞧瞧下也看看。我们女儿家有什么好看?
正德帝(白)不是啊。大姐你长得好看,为军的我喜看!
李凤姐(白)怎么?你喜看?
正德帝(白)爱瞧。
李凤姐(白)你爱瞧?
正德帝(白)爱瞧。
李凤姐(白)好!如此你就请看。
正德帝(白)倒要瞻仰瞻仰。好!
李凤姐(白)你再看看!
正德帝(白)再看看,就看看。越看越好。
李凤姐(白)还要你看看!
正德帝(白)我不看了。
李凤姐(白)怎么不看了?
正德帝(白)我看饱了哇。
李凤姐(白)哼!我若不看你是我这店里的客人,我就要骂你!
正德帝(白)怎么?你要骂我?
李凤姐(白)我不但要骂你,我还要打你!
正德帝(白)啊呀呀!为军的'从来不曾叫人家打过。今日叫大姐打上几下,又待何妨!来来来,请打!
(正德帝手掌心朝上。)
李凤姐(白)军爷叫我打?
正德帝(白)叫你打。
李凤姐(白)如此,我就……哎呀呀!不打了。
正德帝(白)怎么不打了?
李凤姐(白)怕军爷着恼。
正德帝(白)为军的不恼。
李凤姐(白)军爷不恼?
正德帝(白)不恼。
李凤姐(白)如此,我就打打打,呀啐!
(李凤姐自上场门下。)
(正德帝笑。)
正德帝(四平调) 这酒席摆的多齐整,
缺少龙心与凤肝。
孤再将木马儿连声响,
李凤姐(四平调) 想是茶寒酒又凉。
正德帝(白)酒保,酒保!
李凤姐(白)来了,军爷,敢是茶寒了?
正德帝(白)茶不寒。
李凤姐(白)酒凉了?
正德帝(白)酒也不曾凉。
李凤姐(白)这茶也不寒,酒也不凉,你将我们这张桌儿这么敲敲打打,打坏了是要你赔的!
正德帝(白)慢说是你这张桌儿,就是你我也赔……
李凤姐(白)什么?
正德帝(白)赔你这张桌儿呀!
李凤姐(白)说话要明白些。
正德帝(白)为军的说话最是明白的。
李凤姐(白)唤我何事?
正德帝(白)我且问你,这酒席是哪一个摆的?
李凤姐(白)是我摆的。可好?
正德帝(白)摆的倒好。缺少两样。
李凤姐(白)哪两样?
正德帝(白)红裙系着双罗步,月里天仙美嫦娥。
李凤姐(白)哦,军爷说的红白萝卜,我们这里是不上席的。军爷要用,待我与你取来。
正德帝(白)呃,回来,回来!什么红白萝卜!
李凤姐(白)是什么东西?
正德帝(白)就是那穿红着绿的姐儿们哪!
李凤姐(白)哦,先前倒有。
正德帝(白)如今呢?
李凤姐(白)被官府查禁了。慢说无有,就是有,这夜半三更,叫我们女儿家往哪里去寻?哪里去找?
正德帝(白)这也说的是。酒大姐,我与你商量商量。
李凤姐(白)商量什么?
正德帝(白)这是为军的酒,大姐你的手,斟上一杯酒,吃了我就走。
李凤姐(白)我们只管卖酒,不管斟酒。
正德帝(白)你斟也不斟?
李凤姐(白)不斟。
正德帝(白)不斟?好,拿银子来还我!我别处去吃!
李凤姐(白)待我取来。
正德帝(白)呃,回来回来!哎呀,你真是个呆傻子啊!你这酒席被我吃残了,你哥哥回来问你要钱,你拿何言答对呀?
李凤姐(白)哎呀!是啊,这酒被他吃残,银子被他拿去,等我哥哥回来问我要钱,我是何言答对呀?我再哄他一哄。
啊,军爷,你们那里老鼠儿是什么颜色的?
正德帝(白)老鼠么,是灰色的呀!
李凤姐(白)我们这里是白的。
正德帝(白)哦,白老鼠?在哪里?
李凤姐(白)哎呀,它出来了!
正德帝(白)在哪里?
李凤姐(白)在那里。
正德帝(白)在哪里?
(李凤姐连忙将酒斟好。)
李凤姐(白)军爷,在这里。
正德帝(白)这酒是哪一个斟的?
李凤姐(白)是我斟的,可好哇?
正德帝(白)哎,慢说是这一杯,就是十杯八杯也说不了什么呀!
李凤姐(白)哦,你要怎样的斟法呢?
正德帝(白)要你斟上酒,你的手递在我的手,我的手付于我的口,那才算得呢。
李凤姐(白)如此说来,我手上有糖?
正德帝(白)无糖。
李凤姐(白)有蜜?
正德帝(白)无蜜。
李凤姐(白)无糖,无蜜,为何要我来斟酒?
正德帝(白)为军的我喜爱这个调调儿。
李凤姐(白)我恼的就是这个调调儿。
正德帝(白)你是斟也不斟?
李凤姐(白)不斟。
正德帝(白)不斟,拿银子来还我!
李凤姐(白)待我与你取来。
正德帝(白)回来!你可晓得我那银子是怎么来的?
李凤姐(白)打抢来的不成?
正德帝(白)正是做响马打抢来的。不犯事便罢。若是犯了事,我就说你兄妹二人是窝主,银子我不要了,酒我也不吃了,我走了。
李凤姐(白)军爷回来!商量商量。
正德帝(白)你哪一个商量?
李凤姐(白)我……心与口商量。
正德帝(白)快去商量,我还等着吃酒呢。
李凤姐(白)哎呀,且住!想他这银子乃是打抢来的。若不犯事便罢。倘若犯了事,将我兄妹二人攀连在内,这便如何是好?哥哥呀,哥哥,今日也卖酒,明日也卖酒,这就是卖酒的下场哇!
(李凤姐斟酒。)
李凤姐(四平调) 无奈何斟上酒一杯,
叫声军爷饮杯巡。
正德帝(四平调) 吃酒时将她来戏一戏,
看她知呃情不知情。
(白)干!
(正德帝戏搔挠李凤姐手心。)
李凤姐(白)
正德帝(白)哎!这个丫头怎么骂起人来了?
李凤姐(白)你为何将我手着了一下?
正德帝(白)哎呀,不错,为军的这几日不曾跑马射箭,指甲长长了,着了大姐一下,也是不为紧要哇。
李凤姐(白)我们女儿家指甲也是长的,怎么着不着你呀?
正德帝(白)哦!大姐你是爱小便宜呀。好好好,为军的一双粗手,任凭大姐着上几下,来,请着!
李凤姐(白)军爷叫我着?
正德帝(白)叫你着!
李凤姐(白)如此我就……不着了。
正德帝(白)怎么不着了?
李凤姐(白)你将手放平些!
正德帝(白)好好好,放平些,放平些。
李凤姐(白)如此,我就着着着。
正德帝(笑)哈哈哈……
李凤姐(西皮流水板) 月儿弯弯照天下,
问声军爷你哪里有家?
正德帝(西皮流水板) 大姐不必盘问咱,
为军的住在这天底下。
李凤姐(白)住了!一个人不住在天底下,难道说还住在天上不成?
正德帝(白)我那个住处与旁人大不相同。
李凤姐(白)怎么不同?
正德帝(白)在紫禁城内那个黄圈圈里面呐。
李凤姐(白)哦,我认得你呀。
正德帝(白)你认得我?认得我是谁?
李凤姐(白)你是我哥哥的……
正德帝(白)什么?
李凤姐(白)大舅子呀。
正德帝(白)胡说!
李凤姐(西皮流水板) 军爷做事理太差,
不该调戏我们好人家。
正德帝(西皮流水板) 好人家,歹人家,
不该斜插这海棠花。
扭扭捏,捏捏扭,十分俊雅,
风流就在这朵海棠花。
李凤姐(西皮流水板) 海棠花来海棠花,
反被军爷取笑咱。
我这里将花丢地下,
从今后不戴这朵海棠花。
正德帝(西皮流水板) 李凤姐做事差,
不该将花丢在地下。
为军的将花这忙拾起,
李凤姐来来来,我与你插啊……插啊,插上这朵海棠花。
李凤姐(西皮流水板) 军爷百般来戏咱,
去到后面我躲避了他。
(李凤姐自下场门下。)
正德帝(笑)哈哈哈……
(西皮摇板)任你走到东海岸,
为军的赶到这水晶宫呐。
(正德帝自下场门下。)
【第二场】
(李凤姐自上场门上,正德帝摘去风帽紧随上。)
李凤姐(西皮流水板) 前面走的李凤姐,
(正德帝摘去风帽紧随上。)
正德帝(西皮流水板) 后面跟随正德君。
李凤姐(西皮流水板) 用手忙把门关闭,
正德帝(西皮流水板) 叫声大姐你快开门呐!
(白)开门来!开门来!
李凤姐(白)门不开了。
正德帝(白)怎么不开了?
李凤姐(白)等我哥哥回来,才开呢。
正德帝(白)等你哥哥回来?你哥哥今天不回来?
李凤姐(白)今天不开门。
正德帝(白)一个月不回来?
李凤姐(白)一个月不开门。
正德帝(白)一辈子不回来?
李凤姐(白)一辈子也不开门!
正德帝(白)啊呀,凶得很呀!这丫头片子。有了,待我哄她一哄。
啊,李龙哥回来了!辛苦了!改日再见!请了请了!
李凤姐(白)哦!我哥哥回来了,待我来开门。
(李凤姐开门,正德帝掩进。)
李凤姐(白)哥哥在哪里?哥哥在哪里?哥哥在……
正德帝(白)在这里。
李凤姐(白)好跑啊好跑!
正德帝(白)哎呀!好赶那好赶!
李凤姐(白)看你这人前庭赶到后院,后院赶到卧房,你是何道理?
正德帝(白)我求大姐你打发打发我啊。
李凤姐(白)噢,原来是个花子,待我取个钱来打发与你。
正德帝(白)哎,回来回来!什么要饭的花子!怎么连打发二字都不懂吗?
李凤姐(白)呃……我怕呀。
正德帝(白)怕什么?
李凤姐(白)怕我哥哥回来!
正德帝(白)无妨事,你哥哥回来有我呢!
李凤姐(白)有你就无有我!出去!
正德帝(白)不出去!
李凤姐(白)你不出去,我就要喊叫。
正德帝(白)喊叫什么?
李凤姐(白)说你杀了人了!
正德帝(白)呃,我手中无刀是怎么杀人呢?
李凤姐(白)你的心比刀还厉害。出去!
正德帝(白)不出去!
李凤姐(白)你不出去?我还是要喊叫!
正德帝(白)还喊叫什么?
李凤姐(白)喊叫乡约地保。
正德帝(白)任凭你喊叫。
李凤姐(白)啊!乡邻……
正德帝(白)慢来,慢来。
啊呀,且住!这个丫头若是喊叫,乡约地保前来,将我送去到官,那时节我君臣见面,呃,成何体统呐。这……有了。她若有福,封她一宫;她若无福,孤王打马走去。
啊,酒大姐,你可认得我?
李凤姐(白)我认得你呀。
正德帝(白)认得我谁?
李凤姐(白)你是大户张的兄弟、三户张的哥哥,你是那二混账。
正德帝(白)胡说!我乃当今正德皇帝。
李凤姐(白)走开!你可认得我呀?
正德帝(白)你是卖酒的丫头啊。
李凤姐(白)哎!我是正德皇帝,他的……娘喔……
正德帝(白)哎!自古道龙行有宝。
李凤姐(白)有宝献宝。
正德帝(白)无宝呢?
李凤姐(白)看你的现世宝。
正德帝(白)凤姐看呐宝。
(四平调) 在头上取下了飞龙帽,
避尘珠照得满呐堂红。
叫一声呐凤姐你来看宝哇哦,
(白)男女有别呀。哈哈哈……
(四平调) 哪一个庶民敢穿龙袍,啊啊啊,啊啊,五爪金龙。
李凤姐(白)呀!
(四平调) 听一言好似入梦境,
真龙天子落房中。
我这里向前忙跪定,
尊声万岁把我封。
正德帝(白)下跪何人?
李凤姐(白)李凤姐。
正德帝(白)跪在我的面前,做甚?
李凤姐(白)前来讨封啊。
正德帝(白)哦,我封不得你呀。
李凤姐(白)为何不封?
正德帝(白)你方才在前面说我是你哥哥的大舅子,我怎么封你呀?
李凤姐(白)哎,你若是封了我,我哥哥岂不是你的大舅子呀?
正德帝(白)哎呀,我越发的不封了。
李凤姐(白)当真不封?
正德帝(白)当真不封。
李凤姐(白)果然不封?
正德帝(白)果然不封。
李凤姐(白)好!不封就罢。
正德帝(白)且慢!我若不封,岂不羞坏了你这个丫头?凤姐听封!
李凤姐(白)谢万岁!
正德帝(四平调) 孤三宫六院俱封过,
封你闲游嬉耍宫。
李凤姐(四平调) 叩罢头来龙恩谢,
正德帝(四平调) 用手搀起爱梓童。
李凤姐(四平调) 我低声儿问万岁,打马欲何往?
正德帝(四平调) 孤王打马奔大同。
李凤姐(四平调) 就在这梅龙镇宿一晚,
正德帝(四平调) 游龙落在这凤巢中。
李凤姐(白)啊!万岁请那。
正德帝(白)请到哪里?
李凤姐(白)请到里面。
正德帝(白)哎呀呀,我怕呀!
李凤姐(白)你怕什么?
正德帝(白)我怕你哥哥回来。
李凤姐(白)我哥哥……此时不回来,就不回来了。
正德帝(白)怎么?此时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如此,梓童!
李凤姐(白)万岁!
正德帝(白)爱姬!
李凤姐(白)我主!
正德帝(白)随孤来呀!哈哈哈……
剧情评价:
该剧编剧为曾创作淮剧《金龙与蜉蝣》、昆剧《班昭》、京剧《西施归越》和甬剧《典妻》等诸多优秀剧目的当代著名戏曲作家罗怀臻先生。故事虽然脱胎于传统,但剧情的设置和对人物人性的关怀却与传统情趣大相径庭。剧中的正德虽然仍是皇帝的身份,但他更像一个成长中的大孩子。少年皇帝的任为任情和率真率性,经过章瑞虹灵性而激情的表演,不断激化着剧中的矛盾冲突,也不断激动着台下的观众。正德与凤姐两人甜甜蜜蜜的爱情和因身份悬殊而引起的分分合合的命运,使观众既悲又喜,既惊又奇,并且时时唤醒青春的记忆,引起意会的共鸣。“青春越剧”全新的演剧风格和审美追求,与江南越剧柔美和现代的时代特色以及章瑞虹演唱个性的突出魅力相辅相成,洋溢出轻松、青春、清丽、感人的艺术气息。
所获奖项:
该剧荣获第七届中国戏剧节曹禺戏剧奖优秀剧目奖及优秀编剧奖、优秀导演奖、优秀表演奖、优秀音乐奖、优秀舞美奖等十四项奖项。
Q4: 元宵节在你的家乡有哪些节日习俗?
客家元宵节习俗之《吊花灯》
前一年生了男娃的人家,都会在家和祠堂吊一盏花灯,花灯上面有各种吉祥图案,也会挂一些金额不等的红包。在元宵节当天供大家开心哄抢。在这天也会设宴招待各路宾客,是个喜庆的日子。也是客家人“中国年”真正意义上过完的标志…
关于坐船倒茶掌灯和撑船的和倒茶的的介绍到此就结束了,不知道你从中找到你需要的信息了吗 ?如果你还想了解更多这方面的信息,记得收藏关注本站。




